开坑不填,骂骂才动

点开也没用,我并不说自己站的cp,那样会掉一大波粉的…
冷cp侵入者,维尤股万岁!
拜倒于lokiiii!!!!!

(维尤)游走世间的皆为无法言说之爱-4

有一条人生信条是,永远不要躲开你老师的责骂。

 

“维恰。”

 

就连维克托·尼基福罗夫都抿起了嘴唇,眉毛尴尬地皱着,一个劲紧盯手里的水杯。

 

“最拿手的四周跳竟然摔成这个样子,真难看啊。”

 

维克托的嘴角又下滑了一点,显出“啊——没办法啊”的样子来。雅科夫正腰背挺直地坐在他左侧,鹰钩鼻子高傲地翘起,仿佛想要挡住从眼睛里透出的阴鸷的光。

 

“还有后半部分,那是什么感情把握?我说过多少次在舞台上的时候眼睛不要看着场外?”雅科夫甚至没有侧过头看他,而是紧盯着冰场上其他学员滑行的动作,这反而增加了恐怖的气氛。维克托把杯子举到嘴边,叹着气呼出白雾。

 

“——不过,那个热情让我很吃惊。”

 

维克托抬起头向教练那边看去,脸上还挂着惊讶的表情。

 

雅科夫叹了口气,接着抱紧双臂,把棕色大衣上的褶皱拉平,向后仰靠到椅背上。

 

“我以前就批评过你,不要只注意着冰。刚刚的表演,感情把握得其实并不准确,但却有让人感动的不同的地方。作为旁观者,我也无法把这种灵感清晰地告诉你,无法透析你所抱有的故事。不过你饱含纰漏的那种滑冰,包含了这个年纪心灵的‘必要因素’。”

 

他顿了一下,后脑贴着墙壁转过角度,把视线和透出迷惑的蓝眼睛对上。“就是‘不完美’,维克托。不完美,但是充满愉快和热情。你不是为了滑冰而滑,观众也不仅仅是想看到你的姿态,他们不满足于此。他们想从曲目、姿态、神情中读到表演者的灵魂,他们想看到让心灵大声呼喊流泪的场面。他们在寻找,你也在寻找。”

 

“但冰是我的一切。”维克托眨着眼回答,声音很平稳,“我很早就已经找到了。”

 

“不可否认你有那种天赋。”雅科夫压低了下颌说,并且意识到他们之间很少有这种平静有力的交谈,维克托疏于心灵上的指导。这不过源于他太过与众不同,给中年教练带来了无数烦恼。“表演者生来就有向人展示的渴望、热爱自己身体外部灵魂的秉性。但是仅仅那样是不够的,维恰。你要找出的是除了胜利以外的目标,你要像摔倒那时一样思考除了冰以外的东西。否则,冰场就只是想隔绝外部世界的一种逃避方式。无论你在这里变得多么强大、多么耀眼,都会缺少宝贵而核心的东西。”

 

维克托点了一下头,又摇了摇头,头发随着动作从肩上滑了下来,眼睛里还透出混合着迷惑的反驳渴望。但他没有说话,最终又点了点头。

 

雅科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嘴角向下抽动了一下,仔细思考着怎么开口。最后他用想象中最严肃的口吻说,“你的训练先停一停,去鞋柜里拿东西。”

 

维克托“咦”了一声,声音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刚刚的思考神色已经从脸上褪去,雅科夫甚至怀疑他刚刚有没有认真回答过。“是惊喜吗?”

 

雅科夫瞪着他,用沉默表示拒绝回答。维克托笑着说了一句“真可怕”,站起身往休息室走去。

 

“维克托,”教练想起刚刚遗漏的问题,叫住已经走出几步的学生,“Hymne a L'Amour的最后一段感情是忧郁而坚定的,你表演时却笑了。你当时在想什么?”


 

维克托转回头来,视线落向左下方一小会儿,发出拖长的“嗯……”声后抬起脸,笑着答道,

 

“其实我在想,原来幽灵吃饭也会沾到脸上的啊。”

 

 

 

 

 

 

 

 

 

 

    

人群正簇拥着他们向前。肩膀擦着肩膀,偶尔还会有大一点的障碍物顺着人流游过,抬起头才能费力地看见那些吉祥物。它们短粗的手臂在空中挥舞着,睫毛奇长的黑色大眼睛俯视着人群。宽阔的街道正把他们引向城市中心,那儿矗立着一座白和红夹杂的教堂式城堡,尖顶和四周却挂着小灯泡。蓝、绿、红的各色灯泡从城堡最顶端下垂环绕,辐射向四周,从天空向下俯视,正是它们勾勒出了热闹的街道。较长直的大街上布满小摊和食品店,金黄的灯火层叠辉映,照向天空。与之交错的三层圆环状街道则寄居着礼品店和糖果店。其中夹杂的突出的棚顶,用小旗子装饰着,——是一些室内游乐项目的场地,还有俄罗斯最著名的项目,飘荡着红色旗帜的马戏团帐篷。

 

“天啊,”维克托拉着尤里的一只手,比他走得靠前半个肩膀,以免迎面而来的人碰到空气,“这真是没有预料……”

 

因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雅科夫都不像是会往学生的鞋柜里放游乐园入场券的那种人。维克托甚至都不记得这个游乐场是什么时候开放的,更不用提周年庆典开幕的时间。这是个完完全全的惊喜。

 

“要在庆典玩到半夜,正常人才不会做这种事。”被迫拉着走的尤里轻轻嗤声,半张脸都缩在立起的衣领里,眼睛却十足少年气地闪着光,倒映着空中的景象:巨大的热气球上悬挂着彩灯,从天空的四角升起,流星似的划过夜幕。小吃摊上翻腾着油星,巨大的毛绒玩具还在走来走去,放肆地追赶小孩子的身影。

 

维克托移过一点视线,观察着幽灵眼里倒映着的世界。只有安静地注视前方的时候,尤里才显得不那么具有攻击性。淡金色的眉毛轻微上扬着,同样泛着光芒的睫毛颀长而卷曲,上下唇像因为什么而显得惊讶一般轻轻分开。从侧面看去,绿眼睛的虹膜颜色也很浅,几乎像过滤着灯光的玻璃球。湖面状的光影在幽绿里摇动着,又幻化成金色,伴着街边售卖人的吆喝声;在这双眼睛里被串起来的光芒,仿佛正阻隔着另一个无声而奇妙的世界。

 

尤里注意到了视线,同样侧回一点头来,周身所弥漫的虚幻光芒随之消失了。他的眉毛渐渐下压,拧出极度不爽的表情来。“你在干嘛?”

 

也是这时候维克托才注意到,尤里生性其实内向——除了近乎抱怨的温柔以外,对自己的感受不可能多说一个字。维克托呼出一口热气,刚刚入冬的空气里立刻飘散开了白雾。“尤里,看那个!”

 

他目光所指的方向是横跨他们头顶、闪烁着信号灯,闪闪发亮的硕大过山车轨道。红色过山车正从上面轧过,宛如被无限拉伸的莫比乌斯带回旋扭动着,车身上的尖叫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恶趣味的节日音乐声掠过他们头顶,尤里后颈发了一阵凉。他正纠结地仰望着过山车又一次头朝下从环状轨道上翻过、带起一阵尖叫和大笑声,维克托就逼近了他、双眼闪亮地握紧他的双手。

 

“我们去坐一次试试!”

 

 

 

 

 

 

 

 

 

维克托正处在晕眩的边缘。地面好像在晃动,或者他正站在某个左高右低的盘子上晃动。尤里则在旁边紧抓着街灯灯杆,仿佛握紧巨浪里的一根桅杆,感到一股强烈的挫败,不得不睁大双眼忍着呕吐的欲望、同时怒气冲冲地盯着维克托弯下腰念着“这感觉好微妙……”的身影。

 

维克托用双手拍了拍脸颊,努力使自己清醒过来,即使在寒风中它们也因为刺激而发热。探险精神不能带给他更多了,尤其在挑战世界排名前十的过山车这一点上。他困难地直起上身,还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着尤里足以活吞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当他们互相注视时,尤里的愤怒表情奇怪地扭曲了。眼睛睁大了一点儿,嘴角仿佛因为无法控制的笑意而抿起。接着从他喉咙里终于发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尤里不得不半撑着额头弯下腰去。维克托迷茫又隐约感到滑稽地注视着他。

 

“天,”尤里从大笑里恢复过来,喘着气,眼睛里还带着光芒,“你的头发和风……”

 

维克托发出短促的抽气声,把手向脑后伸去。摸到那头被狂风吹得蓬松凌乱的长发,才无奈地皱起眉小声念着“果然啊”。

 

“过来,”尤里突然伸手扯住了一撮灰色长发,牵引着维克托向旁边侧头,把那捧长发向后理去,动作不算轻柔地拉断了发结。

 

维克托看不到尤里的表情,但响在耳边的呼吸却是平静的。手指从头顶扫过,引起蚕食的沙沙声,长发随之舒展着向后垂去。那声音在维克托脑海里向尤里询问着各种问题。你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非要成为幽灵不可?为什么来到的是我身边?从美国回乡之后,他开始不断地思考着这些事情。他在不断思考着尤里·普利赛提的,随时会消失的幽灵的事情。

 

头发被向后扯了一下,接着传来头皮被勒紧的窒感。当尤里放开手的时候,语调又恢复了冷淡。“好了。”

 

 

维克托站起来,想要再对尤里说点什么,但头顶瞬间爆发出的、惊雷般的隆隆声打断了话语。街上涌动的人流正在减慢速度,最终完全静止了,每个人都抬头仰望着空中向四面辐射的焰火。焰火很长,划过流星样的痕迹,由内而外地一层层剥开,内层吐出的火苗紧衔着外围焰火的尾巴;每一层的颜色都不同,绿色火苗覆盖了红色、金色和白色交织着映上天幕,照亮了轨道和城堡鲜明的轮廓。音乐声瞬间静止了,接着又以更为宏大欢快的气势爆发出来,旋转着交和在场地四周。比刚才更多的彩灯正层层叠叠地亮起,游行队伍开始吹小号和长号,喇叭状的乐器口朝向天空,金色的号口和调音管上辉映着流线型的光。

    

    烟花的轰鸣声中,另一种震动在他耳边炸响。维克托回过头去,才看到尤里费力地拉着他大喊“过来这边!”,眼睛里同样充满了绚烂的焰色。他的声音几乎完全被掩埋在隆隆声里。

 

尤里正用不可置疑的力度牵着他的手逆行,只偶尔回过头来,用视线确认维克托的存在。他们没有随着人群向庆典的中心去,而是向外围走,到了条带状街道嵌着的小街道上。有一次尤里向旁瞥了眼射击游戏奖励席上的玩偶,维克托注意到他的视线,兴致大发地拉着他去打,结局是惨败——尤里恼怒地把枪抢了过去,如果不是店主正回过身摆放礼品,游乐园鬼故事就会流传开了。维克托花了更长的时间说服尤里至少让他握着枪,这样就不会引起恐慌——最后争吵还是演变成了玩闹,维克托整个人都搭在稍矮的少年肩上,两个人都在烟花的爆炸声里大声喊着听不完全的话,完全没看奖励板地胡乱按下了扳机。

 

挂着奖品的吸盘断开了,那东西滑稽地掉下来,在筐子里滚了几滚。

 

维克托愣了一会儿,才把下巴压到尤里脑袋上,引来仰着头的一记眼刀。“真厉害啊,尤里。”

 

等他们离开人群密集的区域,那个表情很不爽的英国短毛猫玩偶就落到了尤里怀里。尤里嫌恶地评价“谁想要这种东西了?”,结果被维克托充满惊喜的“和猫的表情好像啊”狠狠噎住了。

 

 

音乐声正在减小,四周的灯光却仍然灼目地亮着。

 

他们走上了栈桥。这里已经完全是游乐场的外围,游乐设施有一半是依附山脉而建的,所以木头扶梯铺成了一段漫长的上坡路,向左侧弯曲构成弧度,几乎环绕着场地上空。人群已经汇聚到离城堡更近的地方,音乐声也被套上了一层薄膜,仿佛从很远的空洞深处传来。地面和人流在缩小,尤里和维克托正在从参与者变成旁观者;栈道上只有风的声音灌进耳朵里。

 

维克托充满惊异地向左侧过头俯视街道。因为节日布景,建筑物林立的缝隙中夹杂着人造积雪,红色屋脊和旋转木马篷顶也被白色厚实地压着,黑色蚂蚁群一样的人流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流向星状城中心。他凝视一会儿,回过头,出乎意料地撞上尤里看过来的目光,后者很快转过头紧盯着路面。

 

“真的比城市中心还要美丽。”维克托在立起的衣领后面说,“怎么发现的?”

 

“我只是不想和那些只会吵闹的人待在一起。”尤里踢了一脚绽开的阶木。“一起大笑有什么好的,只会累而已。”

 

维克托终于想起了刚刚感到不和谐的原因。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是第一次见到尤里像那样大笑,笑得那么开心,才感觉到幽灵也不过是个有点桀骜内敛的少年。他回想着那一幕笑了起来,伸手扯了扯发根,那里被其他人看不见的皮圈束着,尤里偶尔会扎在头上的那一根。尤里仍然皱着眉,用拒绝接受的无奈眼神瞪着怀里的猫。

 

栈道在矮山山顶结束了。那里是一片空地,泥砖排成的地面上上摆着长椅,用白油漆刷好了,看上去一副随时会有鸟飞落上去的样子,只不过周围还堆着没来得及组装成型的木杆,排放方式很凌乱,难以看出会被拼凑成什么游乐设施。他们坐下来,摆放好双腿。从这里向下俯视,游乐园里的灯光已经完全亮起,从每一个篷顶发出,铺成一条条道路;无数条道路汇聚成一条,通向庆典中心的城堡,向上弯折冲上它的顶端。

 

维克托把十指在膝盖上交叉,凝视着这样的景象。音乐声比刚才更加遥远,仿佛为了衬托此刻的寂静而存在。右手食指压着左手中指,接着反过来,左手食指压着右手中指。悬挂在街道上方的小灯泡被风吹动着上升和回落,世界的每一寸都在张口向他诉说着:宁静。那是一种表演不出来的无限宁静,仿佛极光在他身旁弯折,绚烂而悄无声息地排开空气。在这样的静止的时间里,连呼吸都被夺去了。

 

“尤里,我正在明白一件事情,”他把目光投向远处、让视线无法聚焦在从口中呼出的白气上,那个念头正在变得清晰,说出它从未如此简单并且易于克服。

 

“我厌恶滑冰。”

 

余光里,尤里正在皱起眉毛。“你在说什么蠢——?”

 

“我正在追求胜利,而且非如此不可,”维克托轻轻叙述着,弯曲食指把第二指节思索般靠在在下唇旁侧。“是因为那就是我的全部。”

 

“一起训练的时候,有时候会有几个人的家人造访。他们的眼里闪耀着光芒,不能更加明显地表达着‘你是我的骄傲’。但冰不是那样的。我在冰上感受到的只有孤独。胜利会把无数观众变成家人,告诉我‘你是我的骄傲’。”

 

尤里的反应和他想的果然不同,没有讽刺,也没有安慰,只用绿眼睛平静地盯着他。“你那只是脆弱而已吧。”

 

“真是刻薄的发言啊。”因为笑意,维克托的眼睛眯起了弧度。“但是,我现在所感到的并不是同样的东西。那天晚上,你一边大骂我一边说着‘我比你更加在意你的胜利’的时候,某种世界落进了我手里。”

 

静谧的山顶上空,刚刚消失的焰火声突然又回来了。庆典正在进入高潮,浪头般的焰火从城堡上方的天空向四周扩散烧灼着,给苍蓝幕布上中留下大团白色烟雾,很快,它们扩张到了整个游乐场上空,新的烟火还在不断上升,翻滚欢叫着的浪潮正在向他们所处的制高点卷来。他加大了声音,眼睛发亮地牢牢注视尤里的表情,

 

“我真的大吃一惊,ангел。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看到你,无论你因为多少巧合来到我身边,不断创造着惊喜,那就是我吃惊的全部来源。”

 

它们爬上来了。焰火一路攀升,仿佛紧贴着栈道的路面,大声呼啸,彼此紧拉又倏地放开,星辰和火舌一起飞散向四周,连环的雷声逼近了保持着最后宁静的山脉,准备把一瞬间的绚烂展现给它和他们看——

 

维克托没有回头,没有把哪怕一点目光投向充斥着色彩、正处于整个晚上最为绚烂时刻的夜空,而是紧盯着只属于他的幽灵,声音因雀跃而轻轻颤抖着。“尤里,可以迷上你吗?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冰吗?”

 

他接下来的话被下一波焰火掩盖了。沉重浓厚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时空,他看见尤里惊讶得没能做出任何回复,装着另一个世界的、深邃的绿眼睛里,只倒映着唯一的身影。在这片刻的注视里,庆典的空气终于爬上山顶。他们头上的天幕正炸开无数绚烂的光火,把永夜照得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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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前的一段时间,可能会更得很慢。

所以这次就两章合并一起发了!

感谢阅读,评论是更新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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