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坑不填,骂骂才动

点开也没用,我并不说自己站的cp,那样会掉一大波粉的…
冷cp侵入者,维尤股万岁!
拜倒于lokiiii!!!!!

(维尤)游走世间的皆为无法言说之爱-2



尤里向右侧了侧身体。桌子对面,维克托的蓝眼睛轻微地转动着,仍然紧跟他的动作。接下来身体又倾向左边。维克托毫无误差地盯着尤里因为太过震惊显得阴沉的脸,牙间咬着的叉子都慢慢垂了下来。

 

尤里停下左右摇摆的动作,直愣愣地盯着现在还是少年的灰发男人看,短促地翕动着嘴唇发出几个音节后,用英语问道:“你……能看到我?”

 

哐当。

 

维克托嘴里的叉子掉进了他面前的盘子里。他本人则睁大眼睛注视了尤里半天,然后很慢、很慢地弯下腰去,爆发出一阵急促到夹杂着气音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第一次有人坐在我对面,还、还问我能不能看到……”维克托抬起左手来按着额头,右手作出笑到颤抖的歉意动作,“不、就是……美国人的习俗……?”

 

维克托的笑声引来餐馆里不少客人的视线,他本人倒是不太在意,——尤里则被狠狠噎住了,无言地瞪视着他,表情阴狠得要杀人一般,咬牙切齿地否认自己心里冒出的一丁点惊喜。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看到他的男人,刚刚看到他的丑态,还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这一点,眼角几乎笑出泪光。现状简直不给他留下一点温情。

 

桌腿遭到狠力一踹,桌面上的玉米面和浓汤晃荡着撒出一些。维克托努力缓过气来,抬头仰望着眉头紧皱、站起来的尤里。金发边缘参差撒着暖黄的灯光,背光的脸上却投下极度凶恶的阴影。尤里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从座位上转出去,举起邻座的甜点盘,往地下狠狠一甩。

 

坐在那里用意面的女客人发出尖锐的尖叫声,曲起腿向碎盘子的反方向退过去,右手紧抓着手提包链,漂亮的眼睛顷刻间蕴满了泪水,抖抖索索向空中望去,视线来回转动,却无法和尤里的身影交合。她的目光来回移动了几次,终于嘴唇煞白地站起来,一边在胸口画着十字,一边低头冲出大门。

 

金发少年回过头来看着他,衣领上的流苏随着动作飞舞到一侧,绿眼睛原本是漂亮的,现在却含着尖刀般锐利的挑衅。

 

“——明白了吧?”

 

 

 

 

 

 

维克托双手捧着那杯热饮,再次发出惊叹。“你,尤里……?芭蕾班的那个小孩子?真的吗?”

 

“哈?”尤里向后压低重心,渐渐减缓了在冰上滑行的速度,“身份还用得着征求你的意见吗?”

 

“哈哈。”维克托笑着伏低一点身体,把胳膊支在围栏上,不愠不火地啜饮着热饮。“不久前我见到你的时候,还在想真是个可爱又美丽的孩子呢。十年后完全变了个样子啊?”

 

尤里发出小小的啧声。

 

“不过现在的尤里更加美丽。别那样瞪我嘛!是说真的。”维克托往下说去,侧着头,双眼都笑得弯了起来。“看到你在冰面上的样子,真让人心神一滞。”

 

“能这么快接受这种童话,你也真是个糟糕的人。”冰上的人抱起臂盯着自己的双脚。冰鞋不是很合适,但是真亏维克托能半夜潜进比赛场地,满足尤里的愿望。他静静凝视着冰面上自己的倒影,思考着这倒影究竟是真实存在呢,还是同样作为幽灵。

 

轻微的咔哒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啊,”维克托站在入口,右手正向上提着套上右脚的冰鞋鞋帮。“我突然有点无聊了,你不介意吧?”

 

尤里对那温柔又纯良的笑容完全免疫,从鼻子里不屑地嗤了一声。“非常介意。”

 

话是这么说,他仍然向场边滑去,握住维克托的手把他领向场地中心。尤里平常不会这么亲近维克托,但现在总是想到维克托是唯一能看到他的人。尤里握着的这只手实在很不一样。没有他记忆中的棱角和薄茧,手指修长,皮肤白皙,而且很柔软,完完全全的少年的手。尤里对着它们看了一会儿,直到维克托的视线足够让他感到不舒服,他抬起头来,刚好对上闪烁着光芒的蓝眼睛。

 

借着惯性,他们正滑向冰场正中。即使是少年时期,维克托的身高也稍压过尤里,但却不如这只猫看起来纤细颀长。冰刀在镜面上划出蚕食的轻微沙沙声,镁光灯在头顶发亮,白色的光芒从维克托虹膜的一端穿梭到另一端。

 

“ангел(天使)呢……”

 

尤里重重地、充满震惊地“哈?”了一声。维克托微微抬起下巴追忆似的向上看去。“啊、是说在店里的时候……开始我还以为你是美国本地特产的天使呢。充满金色,又非常夺目,虽然一副心情不好垂头丧气的样子,结果不是安静坐在庭院里的类型,反而意外地强势。只有我能看见的不良少年一样的天使……当时我想了很多浪漫的东西,结果不是我的守护神吗。”

 

尤里呆呆注视着他,说不清该感到疲惫还是好笑。维克托想到了什么一般突然打了个响指。“啊!不过,”

 

他低下头来重新注视着尤里,长发在脸上投下阴影,眼睛却蕴满光明地微微睁大着。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充满灵感的目光就是那样的。“要说是天使,还是游荡在森林里、摇晃着草茎和麦秆的精灵那种的?”

 

“喂、你给我等一下……”

 

“俄罗斯本土的精灵会咬人吗?”

 

“说了你——!”

 

尤里用手肘向上狠狠顶着维克托的下颌,维克托则顺着他的小臂枕了上去,身体前倾把少年的躯体搂进怀里。尤里还打算再次攻击,却发现环绕在他背后的双手正轻轻颤抖着。维克托的脸整个埋进柔软的金发里,呼吸声比正常时要急促几个节拍。尤里双臂在维克托两侧张着,收拢也不是垂下也不是,只能僵硬地向后仰着身躯。

 

时间停滞了一小会儿,接着从尤里耳边传来闷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总感觉和你很熟悉,不小心就抱上去了……不过,从刚才直到现在,我是真的觉得自己交上好运了。”

 

维克托没有得到回答,于是向后退开了一点,打量着尤里隐藏在阴影里的表情。“不会吧……生气了?”

 

尤里依然没有开口,抿着嘴角紧盯地面。干冰层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冰刀划过的轨迹。

 

“维克托!”

 

站在原地、低着头思索的尤里突然爆发出非常有气势的声音。维克托条件反射地挺直了后背。紧皱着的眉毛下面,绿眼睛正向上稍微翻起,阴沉地瞪视着他。

 

“……你的左腿出了什么毛病?”

 

 

 

 

 

 

 

维克托在冰面上生存。

 

站在几百米平方的场地上,凝视着冰面的时候,乐曲就会自动从白色的世界里升起来。绽开的鲜花、低下头饮水的鹿、雪山和莲蓬,舷窗里向下眺望的眩晕,更多的是快乐。这种快乐能够通过肢体传达给坐在旁侧的观众,他正是转达着自己在冰上所注视着的东西的。

 

维克托的眼睛非常空旷,塞满了鲜花、鹿和风景,又非常冷淡地唯独倒映着冰面,光滑、苍白,可以扩大成整个世界,又可以凝结成倒映着灯光的一点。

 

如果没有冰,他就不能生存。如果把冰面从眼睛里夺去,就连世界的最后一丝光景也无法在他面前展现。

 

这件事情原本没有多可怕——胫前结节炎,一种不少运动员都得过的疾病,尤其多发在生长期的青少年身上,只要稍微休息调整,再加上药敷就能好转。

 

在出发前往美国站比赛的前一个星期,X光片寄到了维克托手里,左膝盖X光显示为浮游碎块,但最主要的问题是有肌腱粘连的情况出现。附信向他诚恳地推荐了小型手术,几乎没有后遗症,只是会深入骨质,暂时无法剧烈运动,而如果他的情况继续恶化,可能要停赛几个赛季。

 

雅科夫问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的时候,维克托仍然用灿烂的微笑来回答,留下一句“我去压腿!”迅速地从原地溜走。

 

他还太过年轻,太过在意从众人目光里隐去一段时间对一个新表演者来说意味着什么,太过像依赖尼古丁一般依赖于他的冰。

 

他没有立刻回答尤里,眨了几下眼睛,感到心脏为这件事被揭穿加速跳动起来,

 

“——赛前有点发炎,”维克托慢慢回复着,思绪却似乎飘到了自己抓不住的地方,“在青少年赛之前应该可以回到最佳状态。嗯……尤里比我想象的还要敏锐啊。”

 

尤里并不买账,从鼻腔里发出嗤声。“那是谎话。真相是?”

 

维克托没有回答,瞳孔从清晰的一点散成椭圆,目光散漫地规避着这个问题,远远落上尤里身后漫长的冰面。

 

不相关的人也许会被这种思想者一般的情绪吓住而停止追问,但尤里·普利赛提直接抬起脚,毫不犹豫地狠踹了他的左腿膝盖。不出所料,他受到冲力向后滑去的同时,左腿的肌肉猛地收紧了,几乎要夺去维克托的平衡,让他向地上跪去。维克托没能把重心回压。直到身体不断向后滑行,双臂贴上了围栏,他才把紧皱的眉毛放松一些。垂下的眼睑下面,蓝眼睛牢牢盯着自己的双腿,然后才慢慢上移看向尤里。

 

“反正你也只是没听雅科夫的话,认为撑一下就好了、非要滑完最后一场不可吧?”因为愤怒,尤里的脸轻微涨红了。“在这里获得胜利,成年组的比赛就完全不用管了吗?还是想要在比赛里拖着一条伤腿滑倒?你真是……愚蠢至极!”

 

蓝眼睛轻轻睁大着。维克托在心里惊叹,真像雅科夫啊。管教的方式总是那么粗暴……

 

“肤浅!从少年组胜利之后,还有欧锦赛,有世锦赛,有奥林匹克,”也许是因为面前的维克托比起尤里所认识的维克托太过年轻,更容易感到惊讶,不够成熟到让尤里感到畏惧,他根本没有克制自己长久以来想狠揍维克托一顿的欲望。“你要为了现在所跳的这支曲子放弃这些比赛吗!”

 

“尤里——”

 

“安静,维克托!”尤里几乎是在宣泄着从死去以来积攒着的愤怒和不安,“我比你更加在意你的胜利!”

 

咔。

 

尤里脚下的刀刃激起了碎冰。金发少年自己也为刚刚所说的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胸膛因剧烈喘息而起伏着,灯光在他身边投下朦胧的金影。

 

尤里憎恨维克托。

 

并不是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喜欢维克托,每一个人都会为他的魅力所俘获。尤里竭尽全力地证明着他憎恨维克托。疏离的态度也好、维克托笑着和他交谈时抱臂的动作也好、还有即使是在发出请求也依旧冷冰冰的语气,他让每个人都相信着维克托在他眼中是没什么不同的。维克托是世界的奇迹,但尤里不在乎。

 

“尤里……?”

 

维克托滑到他身边的时候动作有点僵硬,还轻轻抽了一口凉气。

 

“不要以为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你。”尤里重重地辩解着。

 

“好的。”

 

“不要弃赛。”

 

“……?”

 

这回维克托真的要感到惊讶了。尤里自顾自地往下说去。“从现在开始不许每天都练习,每三天要休息一天。每个动作重心都给我好好放在右腿上!结束比赛后去做手术,休息一个赛季——那些蠢女人不会因为你不露脸就忘记你,而是会更加疯狂,”


“现在的你根本就不够强大,没能力去逞着强做多余的事情——”

 

尤里抱臂把目光落在左下方,继续说着各种注意事项,好笑地感觉到自己几乎成了维克托的教练,而维克托除了惊讶之外都没有反驳的余裕。


叙述还在继续,陈述的声音在无尽的时光里蔓延、变低,融合到背景音里,变成温和的G大调交响曲。可能因为太过专注,尤里并没有注意到那双蓝眼睛里擦出了摇曳着的两团火光,从苍白如镜的冰面上,从烧灼着的火焰的花芯中,开始绽放出世界的影子。——那新生的影子稚嫩而脆弱,向上舒展着手臂,尖锐又朦胧地,散发着蓬勃的金色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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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是更新的一切动力!


其实他们的相见应该更推后一些,但我不断地冒出想法,以致于无法用时间的累积更好地表达出故事。想要表达出这样的感觉,尤里能真实地为维克托展开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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