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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酒)鬼言说与山风-四

前面都是刀这章发糖,他们俩好可爱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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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酒吞下咒,这是计划,但是茨木还是差点把红叶杀了。

 

酒吞的房间很宽敞,摆放的东西却很少;房梁上零星点着几盏灯笼,庭院和屋子相连,坐下就能感到山风扑面,拨弄得灯光摇曳——阴界天色常黑,即使有光明也是青阳一亮,白惨惨的光照下满室。房中央是张简易的床毯,其他家具都懒得摆出来,倒是一眼就能看见列在房间两侧的灵酒,多数是好好封着的,几缸揭开了的飘出浓烈的酒香。酒自然是上好的,定期还会有酿酒的小鬼来更换。

 

红叶的咒对酒吞的伤害不大,却是下在身体里面的。茨木的计划成功了,自己却蕴着怒气,在万众瞩目下拎起鬼女就扔到一边。

 

过了一个时辰了。茨木动了动身体,仍然小心翼翼地坐在房间与庭院相连的廊道上,隔着段距离注视睡着的酒吞。红发像昭示着主人怒火一般常常成团成卷飘飞在脑后,这时候却柔和地贴合在他枕着的葫芦上。即使闭着眼睛,酒吞的侧脸也显出逼仄的傲气,瘦削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投下一片浅影,唇角向内抿起反而又像半挑着,常常衬着他狂笑、不屑、嘲嗤的神情。

 

茨木从小时候开始就没再进过这个房间了,这是他们之间的一道线。酒吞不告诉他所有的事,尤其甚少透露自己的感情。也没有那个必要——他是没有感情的,只有狂傲、冷漠、智慧,因此他才是个完美的王。

 

有什么东西的响声敲了茨木的尖耳朵一下。他抬头向梁上望去,看见灯笼暖光下照不到的阴影里,挂着一个小小的风铃,声音很奇异,不是清脆,反而带点迟钝的沉闷。

 

那是他送给酒吞的。

 

茨木甚至没掩饰脸上惊讶的神色,走到那青色的小东西下面用鬼手拨弄着它。金鱼形状的风铃已经剥落不少青釉,但内胆仍不渝地敲着鱼臀。酒吞刚从鬼母那里出生的时候这个风铃才和他的手一样大,是茨木在山里迷路一晚拾到的阳界东西。

 

酒吞是茨木唯一的挚友,但茨木不是他的。

 

不过偶尔——类似于看着这个风铃的现在——他也会感到困惑。那小鱼顺着风摇摆起来,风铃芯碰到了茨木的指头,竟割出一片浅浅的伤口,血液顺着掌纹滴落到廊道上。茨木慢慢往后退了一步,注视着脚下生出来的枫叶慢慢褪去颜色,化作妖术飘散在风中。只有红叶和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有多么脆弱,但没关系,没必要思考这个……

 

他把思绪转到酒吞身上去。

 

偶尔茨木也会确认自己是特别的。像酒吞刚成为鬼王的时候,拉着茨木到城外的枫林里,恶狠狠地盯着杯子像要把它盯穿似的咒骂那些族长的愚蠢;像酒吞走在街上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短暂地回过头来确认茨木有没有跟上,然后又低低冷哼一声小幅度转过头去。酒吞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和他打起架来,正合茨木的心意。他出招的时候头发顺着气流飞舞,像火焰一般燃烧在脑后;往往是没有胜负的,但茨木更发自内心地折服于他的强大。打斗之后酒吞也会短暂地悠闲起来,倚在那硕大的葫芦上嗤笑着说“这不是很强吗”。

 

偶尔酒吞也会保留着茨木给他的东西。

 

躺在那的酒吞“喂”了一声,茨木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酒吞可能已经醒了很久,正抱着臂盯着他看,眉毛轻轻皱着。茨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那个称呼是否还有资格喊,只能慢慢走过去。

 

“你想从我这得到的就是这个?”酒吞直起身来,左臂横搭着葫芦,到这个时候,他反而像解决了困惑似的,连怒气都不再留存了。茨木始终跟在他的身后,放弃自己的身份、资格、向阴界展现力量的机遇,让他一度觉得非常烦躁。

 

茨木坐下来,目光里甚至带着请求的味道,笃定地摇了摇头。

 

嘲笑和冷漠又渐渐从酒吞脸上显现出来,他低低嗤笑着,接着笑声越来越大,几乎变成了狂笑,他偏着头逼视自己的佐臣:“我在猜想,二代是不是也撒过这样的谎?”

 

茨木的身上一瞬间竟然出现了愤怒的气息,这下酒吞真的感到吃惊了。他认为茨木没有很多种感情,但只要在他身边就会现出喜悦或者黯然——有时候甚至还有恐惧,酒吞不明白那种恐惧从何而来——但却从没有对他愤怒过。

 

“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重要的事。”白发鬼尊压抑着怒气,但酒吞从他身上仍嗅出了微弱的恐惧。

 

“我以前只是觉得你很烦,现在你管的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范畴。”酒吞的回答更果断,“你是不是一直思考着怎样完成今天你完成了的事情?”

 

茨木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声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又是这句话,酒吞几乎要笑起来了。但茨木只是疲惫地接道:“和我交换问题,我的挚友。”

 

“你敢和本大爷讲条件,是吗?”酒吞抬了抬下巴,却没有显得厌烦,反而对此充满了兴趣。他一直以来就恼烦着茨木的太过崇敬和顺从,现在的僵持让他觉得新颖。“一换一,你先来。”

 

茨木暗沉沉地盯了他一会儿,这个神情也是酒吞没有见过的;白发鬼尊的话又在喉咙里踌躇半天,才低声吐出来。“你从出生开始,就差点死了。”

 

酒吞像突然被刺了一下哪里似的坐正身子,慢慢收敛了神色,眼睛紧盯着他面前的鬼尊。他知道茨木身上的恐惧味道是从哪来的了。

 

“你知道。”

 

“我是你的伴生,记得吗?”茨木话语里满含着痛苦,“但它连接的不是我。”

 

有史以来一切第一次显得那么清晰明了。他一直都知道。酒吞的嘴唇有点发涩,渴望尝到一点酒液。他抬手揭开了葫芦塞子。

 

魔利支天被镇压前想要毁掉鬼母窠,让百鬼终结在酒吞的二代时期,但最后自己却被退治到鬼母的怀抱中。但这头掀起动乱的鬼王没有死,而是持续活了两百多年。他还在吸收着鬼母的灵力:二代酒吞时代结束、魔利支天被封前,这位式神和鬼母用咒术结下了烙印。因为鬼母被持有治愈妖术的百鬼努力救回来,所以并没有被魔利支天真正杀死。

 

另一个原因是:鬼母在垂死的时候,孕育出了另一位鬼尊。接着万鬼的母亲毫无怜悯地抛下母爱,把魔利支天的咒术转移到了他身上。

 

三代的酒吞诞生迟了八十多年。鬼母奄奄一息了八十多年,只为了这个恶毒的计划。

 

魔利支天的咒术也同样是刻在酒吞身体里的。他成长得越强大,死亡的阴影就离他更近一步,因为魔利支天甚至远在鬼母镇压下都能啃食到他的血肉、夺走他的力量。

 

烈酒扎了酒吞的喉咙,他的怒气也同时升起来。“你在害怕?你从那时候就在害怕我有一天会死,让你保存着那份愧疚?”酒吞嘶声怒吼着,“你的忠诚就出于这种可怜的情感吗?”

 

“不!”茨木不常这么发怒,但红色的咒术火焰的确围绕他的手臂打着旋。“你是我唯一的挚友,这和愧疚无关!”

 

酒吞先动了手。葫芦嘴里喷出一团浓烈的光焰,但茨木躲开了,那团妖术燃着在地上,瞬间就喷吐着火舌攀上房梁。两尊妖鬼几乎没等下一个法术用出的时间,就以完全不像斗法的姿态冲向对方,扭打在一起。茨木的咒火点燃了酒吞的衣角,鬼王粗暴地把那快布料扯下来,甚至用上了拳头狠击对方的肩膀。地狱之手从房间角落的暗影里窜出来,猛力把酒吞的身体向后拉拽,以至于被狼狈地按在地板上的鬼尊换了个角色。两尊鬼互相撕扯的身影很快淹没在炽红色的火光里,连威胁声都带上了沉重的低嘶。

 

茨木再一次把鬼王掀到地板上、鬼手击向葫芦的时候,半边身子就猛地陷进了地板里。仿照阳界格局的木质箱屋已经被这场充满怒气的战斗烧得惨不忍睹,烧朽了的房梁正挂在屋顶上晃悠着,焦黑的木条又点燃了廊柱,连地板都露出了惨兮兮的黑色大洞。茨木正费力地把鬼手从地板上的洞里拔出来,就瞥见酒吞停止了攻击,盯着那根房梁向它冲去。

 

一根着火的木头几乎不会对酒吞造成什么伤害,但它还是被烈焰烧断了,重重击在酒吞肩上,鬼王却无知无觉地甩开屋顶簌簌落下的木块,抚摸着那片断木周围。

 

茨木深一脚浅一脚地挣脱了地上的陷阱,向酒吞走去;咒火比普通的火炽热得多,屋顶都几乎焚化在这场灾难里,只剩几根亮黑的梁隔开刚刚升起的青阳日光。随着木块像沉船般腐烂沉溺在大火里,火势渐渐小了一些,冰冷的风从四面八方通来。茨木费力地侧头看向酒吞,他刚刚从那堆木炭中直起身来皱着眉,神色在往日的不屑里带了几分尴尬,但本尊仍努力保持那副冰冷的样子。

 

茨木把目光下移,鬼王的手粘上了点碳灰;他都怀疑有生之年是否还能看到第二次酒吞如此狼狈。合拢着的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躺着一个小小的青瓷风铃,鲤鱼形状,上面的漆釉都剥落了,尤其是风铃的芯,比起瓷器大了些,在里面活动很困难,暗红色似矿石一样,显得有些蠢笨。

 

茨木突然想起原因了。

 

那风铃是他在阳界裂缝里捡到的,内胆已经摔断了,他用那只独手,愁眉苦脸地捣鼓了一夜,才把自己早就断裂的半根赤色头角安上去。

 

怪不得,原来他那时候根本没想到要把那根角削细几分,以配合风铃,所以声音才会那么难听。

 

茨木突然很想笑,但又不知道该不该笑,只刚刚露出一点笑意,酒吞就恶狠狠地削了一眼过来。鬼王斟酌了一会儿,回头看看已经被烧成废墟的屋子,无言地站在风中,又转过头来问他:“这回你不打算告诉本大爷计划了,是不是?”

 

茨木仍然欲言又止,最后才摇了摇头,只是盯着鬼王看。酒吞于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我一换一,还有一个东西没换。”

 

酒吞皱着眉把茨木扯过来,张嘴就咬了上去。他嘴里果然含着林木和风的味道,清澈而不冷冽。茨木惊讶了半晌,仍像那次一样小心收起獠牙,牙尖正擦着酒吞上唇,是刺不破的力道,眼睛垂下去瞥了瞥酒吞手里握着的风铃,终于把手交握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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