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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酒)鬼言说与山风-三

刀后有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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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从心灵深处忠诚地爱慕着那位大人。

当她满身伤痕、差点死在雪地里的时候,是那位大人温柔地救助了她、告诉她她还可以变得更美。自那以后已经时隔多久了?她再也没有见到过那位大人,但只要一闭上眼,那张脸还会马上浮现在眼前。她是为了那位大人而生的,只有他最后的心愿一定要实现……这个甜蜜的念头时时伴随着红叶,伴随她渡过黑暗、伴随她寻求完成他夙愿的方法,伴随她饮下阴鬼的鲜血,

——伴随她渡过再也没有见到那位大人的二十一年。

当她第一次染上鲜血的时候,妖气前所未有的充盈,从双手蔓延到雪白胸膛的枫叶,一寸寸擦过因时间流逝染上风尘的肌肤,她的岁月渐渐退回鬼母的怀抱,脚尖踏在地上,洁白柔软得像雪莲一般……她慢慢抬起头仰望着莹白的青阳,只觉得心里的欣喜一个劲上涌,眼前却浮现出模糊一片血影,什么都看不清楚,唯有时光回转的感受漂浮在墨黑的影子里,一次次走过、重现,带她回到那位大人的身边。

鬼女渐渐露出笑容,指腹缓缓抚过自己的肌肤,在血泊中盈盈跳起舞来。能与她相伴的,只有漫天日色——及她看不到的,隐匿在黑暗里的一双狐媚眼睛。

那份爱会把她拉往不同的方向,黑暗中悄声倚在墙上的狐狸这么想。

在这个时代生活在阴界的鬼尊,都是近百年内的三代到四代。对于前几代鬼尊在世时的事情,阴界记载极少,也再没有人能详尽准确地说出前代历史。因而狐足轻轻慢慢踏上廊道的时候,三尾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我们现在所选择的道路,是百年前的鬼尊曾经选择的吗?

如果是,那么她必须慎重地再一次决定方向。尾尖上的白色绒毛紧张地抖动起来,弾去了木质廊道上的几点灰尘。她的愿望、鬼王的愿望、茨木族总隐藏在黑色鬼瞳下的愿望,鬼的祈愿交织在一起,把四族引向他们共同的结束。

她可能已经知道红叶的计划了,但无法预料的事情还有最后一件。

三尾渐渐停住了脚步;背后那双她花了很久也没有勇气直视的眼睛,正盯着她的身影。鼻尖独特的灵力味道更肯定了三尾的判断,只是那气味里,含着微弱的枫叶淡香,不细闻几乎觉察不到。躲避已经没有意义,三尾慢慢转过身去,还没有开口就先屈下膝盖,狐首渐渐伏低了,口齿清晰地叫他:“我的王。”

她的下场只有两种:死在他的咒术下,或者把他导向胜利。在阳界,他们把三尾现在的行为称作“大逆”:在她对面站着的,不是鬼王,而是三代以来从未觊觎过那个头衔、始终维持着第一代祈愿的白色鬼尊。他垂着眼,蕴含着考量意味的目光扫过白色狐妖周身,接着抬起左手来,从手心里缓缓亮出一团鲜红的、咒术的飞焰。





酒吞并非不知道红叶的身份。

魔利支天、第六天、他化自在天,阴界有很多种叫法,对于当时的历史也有多种解说。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三个名字共同代表的那一位,是近五代内出现过的最强鬼尊。较为中肯的记载是,他在第二代酒吞时期作乱,撕开了阳界和阴界的通道,还妄图杀死鬼母,使众鬼的母亲奄奄一息、力量尽失,导致三代酒吞的出生晚了八十多年。这尊厉鬼就是一代鬼女红叶的父亲。

但他也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红叶决不会为他化自在天做事:被镇压以来,第六天的意识已经陷入混沌,但生命力依然顽强,已经超过了鬼尊轮回的寿命,存活二百年以上,几乎没有鬼能真正让他死亡。出于某种原因,二代红叶憎恨着她的那位父亲,在她诞生后的二十多年间固执地寻求着让灵魂安息的方法,想要藉由咒术让第六天的灵魂躺进鬼母的怀抱。

酒吞对红叶的憎恨毫无怀疑,但这种信任也比不上因她的美丽而诞生的震撼。当红叶拒绝他的时候,酒吞甚至松了一口气。这位鬼女只需要像天山上的雪莲一般,站在遥不可追的地方就足够了。他爱慕的只是她无法企及的美丽…,

酒吞盯着那壶枫酒,脑海中又冒出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名字来。

他不经常想起茨木,因为茨木大多数时间都跟在他身边,准确地前后相隔一个肩膀,偶尔在酒吞心情好的时候也会跟上来并肩而行。酒吞不经常想起他,从不回头注视他,但少数时候仍能感到他在身边萦绕着。茨木永远不会背叛他……但红叶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他很快就能知道这之间到底出现什么问题了。酒吞倾斜了壶身,注视泛着枫光的液体落进杯里。一股咒术的淡淡味道立刻盈满了房间,里面的感情却是温柔的,缱绻如催眠曲一般。

酒吞举起杯来,几乎是随意地把酒灌了下去。琼浆滑下喉咙的时候他感到它的味道和祭典那天晚上有所不同,接着尴尬地意识到,里面缺乏了茨木含着的山风及竹木味道。他努力把精神集中到品味上来——酒滑过喉咙的时候,一股暖意直达胃里。如果这是个需要激活的小术法,在它伤害到他的一瞬间,酒吞就会察觉的。

 

他等待着酒液缓缓化成鬼火,其中的咒术也融化到他的力量中。酒吞甚至能察觉到咒术缓缓催生、红叶的灵力汇聚向自己四肢的轨迹。他坐在那里等待了很久,直到再也没有一丝力量的波动从身体中升起来。

 

什么都没有发生。酒是正常的。

 

——红叶是那个对的人。

 

 

 

七日庆典的最后一天晚上,是花祭。

 

大殿内的酒席全都摆到了外面来,平常阴界从不绽放的各色鲜花都被灵力催开,成团成簇,浓烈的香气弥散在青阳下方:桃花妖的那株树立在中央,开得最盛,与落在旁侧的樱花树并蒂同生,花团从树梢上颤巍巍探出一块浓云,隐天蔽日的桃粉遭阴风吹过,簌簌刮下许多花瓣来,落到地上就倏地炸散了,留下一片淡红的鬼火。

 

鬼女站在暮风里,仰头注视着开得正艳的桃花:那身艳丽的和服,袖幅轻轻飘荡着,拨弄着她身上叶的馨香。

 

注意到身边轻微的响动,红叶回过头去,正看到三尾缓步向她走来,脚下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蓬松的尾却绷紧了似的在身后抽动。她好奇似的退了一步,伸手握住狐妖的手,簪花因为这小小的步幅在发间摇动起来。

 

三尾怔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声音低沉而缓慢地说:“你知道的,西族在二代酒吞退治第六天、肃清叛乱的时候已经吓怕了,我们也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北方甚至不敢遥望中央那座山岭的方向,向西族踏出一步也会招致恐慌。有一点我不明白:在二代酒吞回归鬼母那里的八十年间,失去了领导,阴界反而再也没有发生动乱。”

 

鬼尊的意味已经足够明显了。然而红叶仍旧用无辜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根本不懂这话的意思。直到三尾握着她的手越发收紧,眼神几乎要恳求起来,她才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道:“因为没有另一个合适的王。”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狐狸柔柔地靠近她的耳边:“我们的愿望都会实现。北方和东方都渴望着今晚能造就一个未来。”

 

不,三尾不知道她想要什么;红叶盯着落在木屐尖上的花瓣,它毫无预兆地燃烧了起来,化成一点明艳的光火。

 

“那位鬼尊不会愿意的。你们没有第二个王。”

 

红叶昵语道。

 

“不,他会的。”狐狸答道。“看看我,我还没有死呢。”

 

 

 

 红叶不擅长应付鬼王,但她以为自己能做得来。


当酒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出那句“你昨晚又去杀了一只小鬼”的时候,红叶真的吃了一惊。她还没有来得及答复,鬼王就转开眼睛说:“不管你在做什么噩梦,愿鬼母庇佑你有醒来的一天。”

 

鬼王比传言中的还要聪明。有一瞬间,红叶几乎要感到背叛的痛楚从她胸膛里燃烧起来了。她知道酒吞对自己的爱慕是空虚的;他从来没有爱过任何人,多数时候他的心里只爱自己。他只是喜欢她的美丽,被月色下飘荡着的洁白身影所吸引,这就足够了。然而这尊狂傲至极的王,却会在她的身旁降低身份向鬼母祈愿,不去追究她的过错……是的,他的爱是不堪一击的、狂气的、没道理的,但也饱含着另一种温柔。

 

“我仍然爱着那位大人,愿意为他献出一切。”红叶笑得比平时更认真,但是语气仍然柔和,带着对自己爱人的骄傲。

 

“如果是他把你引向堕落,我发誓,一定会亲手杀了他。”酒吞停顿了一会儿,任由红叶引导着向旁边围堆大声欢唱跳舞的鬼群走去,“但你只要保持着那样的姿态就足够了。我会永远保护你。”

 

鬼女侧头看向他,眼睛里蕴着鬼王的赤色影子,她少有地感到平静,声音坚定地穿过身后一片欢庆的锣鼓声:“你会一直爱着的,只有记忆中曾有一瞬的那个我。”

 

当酒吞对上她的眼睛时,她知道他的回答是,是的。鬼王和她自己都清晰地预见了红叶的下场:


她会像微弱呼吸着的萤光一样,扑进一片热烈烧着的大火,直到彻底腐朽、烧为灰烬,再也无法复为枫叶的模样。

 

“我对你而言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吗?”红叶凝视着他,“你对我的爱就只是不断重现着那天在烟火中的舞蹈吗?”

 

用不着回答:她知道鬼王永远不会明白。他不会理解真正爱着一个人时,将不会把那人看做一个艺术品、一片燃着的记忆中的火花。

 

他们没有再说话。过了短短几个气息,酒吞只看到一片深蓝色的影子掠过眼前,一阵浓郁的枫叶气息取代了花的香气。


红叶在吻他。这个吻不同于他唯一经历过的,小心到几乎带着膜拜意味的吻,他只感到她的嘴唇极为冰凉,满含着绝望,甚至能从中读出鬼的血腥味。酒吞一瞬间因把记忆中的红叶和眼前这个阴惨的吻联系起来而感到一阵恶心,但鬼女很快就退后一步撤离了唇。

 

那双清澈的眼睛满含疯狂和悲伤,他几乎以为红叶会落泪,但她仍然没有。猩红的嘴唇慢慢勾起来,对他无声地说:

 

再见。

 

酒吞的喉管里突然漫起一股冷气,就像有人往他嘴里捅了一把刀似的;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慢慢流失,仿佛刚刚那个吻来自一只想从他身上吸走所有东西的血蛭。喧闹的锣鼓声突然一齐停下了,站在露天下,刚刚还敲着锣鼓大声唱歌的的鬼们一齐向他围拢过来,动作是缓慢的、冷漠的,移动的背景中腾起一片阴惨惨的鬼火。

 

鬼王的视线渐渐模糊了:最后出现在图像中的,是一团白色的影子,周身燃着红色的烈焰,从黑压压的鬼群中像把刀般缓慢地劈出来,身上凝聚着所有厉鬼的视线;刚刚凝滞的欢呼声突然爆响开来,比庆祝花的重生还要热烈,向那位苍白的鬼尊宣誓着新的忠诚——那位鬼尊最终擦过红叶的身边,在离鬼王极近的地方站定,用酒吞看不清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

 

茨木永远不会背叛酒吞——

 

这句话是茨木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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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吞不吃刀,谁来吃刀!

原本开始写的时候,只是想写鬼王和佐臣的故事……慢慢地觉得,“写成一个阴谋也很有意思的。”

酒吞大概是那种喜欢遥远而美丽的景象,如果没有发生改变一生的事件,就不会意识到身边东西的鬼。他的性格看起来很狂躁并且自大,但保持对一样事情的忠诚时可能意外偏向温柔。

希望这章真正把我心目中酒吞对红叶、茨木的感情描写出来了。描写还有多处不足,并且剧情也不像设想的宏大,可能会出现一些漏洞。真心希望能接到猜测剧情的评论……尤其那瓶酒到底有没有毒,真的是搞事XDD

感谢对文章的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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