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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茨酒)鬼言说与山风-一

·与原作《阴阳师》背景不同

·设定已在其下提出

·剧情不会很长,预计为中篇,其间有肉会以.5章形式放出

·一个评论简直等于十个喜欢!





当茨木第一次站在他的对面时,酒吞感到一股尖锐的愤怒贯穿了自己。

 

所有人都知道茨木从来没有背叛过酒吞。

 

在阴界,一切秩序由鬼之间严苛的上下级关系所决定。鬼吸收天地灵气而存在,死后亦化作尘埃归天。但亡鬼化作的灵力阴气太重,不能为其他鬼族所吸收,如此反复,天地间阴气饱和而灵气不足,鬼的灵力就会被大大削弱。

 

由此产生了鬼母窠。

 

鬼母与其他鬼不同,灵气运行恰反其道,能将阴气化为灵气,从而诞生出新的鬼灵。而鬼母窠孕育鬼族,又另有一套规矩:小鬼、恶鬼、食尸鬼,低等魂灵虽还会再造,但新鬼体内灵气弱,智力低,所以鬼母孕出的小鬼数量庞大,也不受时间限制。鬼尊却不然。无论哪种鬼尊,灵力都大大强于数万只小鬼之和,很容易扰动阴界平衡,孕育一次还会让鬼母几乎凋零。由此,鬼母窠孕育鬼尊,不论前代鬼尊是否已死,都必须在百年时更换下代,以此保证鬼尊实力不至于影响整个阴界。不过也是因此,鬼尊永远不能算是“死了”——他们的灵体并无改换,只是灵力记忆全都流逝在鬼母窠里,再不能回来。

 

这是前话,内容冗长,但却必须写入这里,才能解释下文。

 

酒吞和茨木已有三代:每次都是同时孕育出生的,实力也堪堪相当。甚至曾有鬼怀疑,生来就被命运选择为鬼王的酒吞族,和相生的茨木原本为兄弟两支——既然如此,鬼生性好斗,为什么东西南北四支部族里竟然没有拥立茨木为鬼王的?

 

很简单:他自己不愿意。

 

又回到前话:所有人都知道茨木从来没有背叛过酒吞。

 

“酒吞是阴界最强的鬼,由他来做鬼王没有问题”、“弱者就应该由强者支配”,这是当时地位和酒吞明显相当的茨木在王选上说的两句话。

 

哗然、哗然,还是哗然。

 

三代茨木——无一例外,都由这一句话把自己的身份降低为“酒吞的佐臣”,直至阴界住民渐渐忘记了他们的共生,忘记了可能诞生两位王的时代。

 

所有人都知道茨木之后也不会背叛酒吞。

 

对外不仅是君臣,也是莫逆之交,对内,酒吞却一直暗暗烦着茨木。因为他的忠诚?还是热情?还是稍微亲近一点就把酒吞视作挚友的那种摇尾乞怜的态度?

 

万一是他最不愿意承认也最不屑的一点,就很糟糕了。

 

哪怕有一丁点可能他把茨木视为了重要的朋友,这也是一种极大的侮辱。鬼王立足于所有鬼族之上,他的心没有一点偏差、且不屑于自己以外的一切鬼尊。有些鬼认为酒吞是个狂妄自大的战斗疯子,但他并不是。鬼王用头脑和冰冷的手段管制着四族,把它们牢牢捏在手里。因此更没有人能看穿鬼王的心灵。

 

所以,每次在各种各样的地方醉酒、揽着茨木的肩膀把不该讲的话全都倒出来的第二天早上,酒吞都满怀着想杀了茨木的怒意。茨木听得很认真,还会回以自己的意见,不过最后喝了酒的两尊鬼还是会全无形象地发泄怨气、在林子里打斗,靠坐在一起睡到青阳泛白。

 

王是不应该被理解的,理解得越多,王就越危险。可偏偏吐露的对象是茨木,茨木永远不会背叛酒吞——酒吞因此感到了第二次侮辱。甚至可以说,茨木做得非常出色:从没有吐露过他的任何秘密,比任何一位侍从都要衷心,还对酒吞永远保持着甚至令人感到恐惧的敬佩。

 

综上种种,酒吞甚至都忘了,就算是温驯的家犬也会咬人。

 

阴界每年有一次朝会,四支鬼族会有部分族人到中央汇报族内事务,举行为期七天的狂欢和武斗。自从阴界和阳界相连以后,很多规矩都传到鬼族来,给鬼王的管理减轻了不少负担。

 

酒吞就是在祭典上见到红叶的。

 

鬼族的中央殿有点阳界的风格,屋顶宽大的梁、斗交横,立柱由两边排列分散,梁上挂有灯,纸灯内蕊光明亮,把席案上洒得一片明黄。西边一族坐西朝东;北族坐西南;南族坐东南,东族坐东面。殿内除了有点点鬼火常明、术法阴气绕梁之外,几乎看不出阴界的气氛,反而灯火通明,连阴界青阳那明惨惨的光都不及大殿里的火光暖亮。各族分别有十几位上宾,涂佛、累妖、青女房、天逆每加上立侍的小妖共百二十尊挤在堂上,阴气横溢,灯笼纸上不一会就结了层霜。正中央是坐北向南的鬼尊酒吞,红发束在脑后,眉骨在脸上投下浅浅阴影,盘膝坐在席上,脸上自然不屑于有表情,目光冷冷地在大殿上逡巡着。光是鬼王投去的视线,就能让一处的欢笑声短暂地平息。

 

唯一能突兀地搭上句话,让酒吞转过头去一脸不耐地回答的,就是坐在一边的白发鬼尊了。往往这种时候,殿上的各位都会松一口气。和随意穿着薄衣袒露出健硕上身,坐在那散发着王者气息的酒吞不同,茨木则在内衬之外穿戴了几处铠甲,把少了一边臂膊的不对称性减缓几分。那双黑沉沉泛着红光的鬼瞳原本扫视众人时也是凌厉的,可惜他根本不常转头,鬼手搭在膝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视线总凝在酒吞一尊鬼身上,偶尔抬头扫视殿里一下,冷哼一声,这种态度差距比酒吞冰冷的脸看了更让鬼族不敢近前。

 

鬼族的节日也仿照阳界,有舞祭、斗祭、花祭,大会的第一天晚上照例要在街上游行祈舞。街边有小鬼开的晚市,烟花和嘈声在街上穿行游走,照得漫天灯火辉煌。阳界的白日就是阴界的黑天,现在天上正混沌一片,烟花和鬼火星点升起,宛如阴界多了一轮满月,照得厉鬼也半眯着眼懒倚在一边。

 

酒吞自然没有兴趣,快步穿行在鬼群里,照面的都赶忙让开,有几位举着的烟花还飞到了旁边的摊子上。茨木在后面跟得不落半步,“挚友,你不喜欢这里的风景?”酒吞冷冷地“嗯”了一声,又评价道:“这种枝节,本大爷早就想取消。”

 

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前面鬼潮的脚步突然慢下来,停止拥堵成一片。酒吞扫了一眼街道中央,被黑压压的鬼群挡得什么都看不清楚,利落地分开两边观众走向里面。被单手扫开的厉鬼刚嘶声叫起来,抬头一看又噤了声,往旁边分去。

 

鬼流渐渐分开,才看得明白了:中央被围着的是一个女子,蓝色和服衽开得很低,险险在胸下收好,露出雪白肌肤来;袖幅上缀着深红色花纹,腰间打好腥红棉结,足带中的足精致小巧,和木屐相称。最惊人的是她舞动的身姿,轻摇慢步,袖展袖舒,动作轻慢而和服尾飘飘不落,木屐踏在地上敲出脆响,时而激起深蓝色的长发拂在肩上。随着舞动的清影,自然有乐声流出,还伴随着那鬼女的咯咯笑声,脚下挪移渐急,就有片片红叶从足下飞出,随风急转,渐渐形成一道叶旋,环绕着她的身姿升腾,越积越密,渐渐把那身影和笑声都掩盖在其中:乐声渐渐缓慢,最终铮然一声结束的时候,红叶才四散炸开,飞射出几寸就恢复轻灵飘逸的样子,旋转着悠悠落在阴界的泥土中便消去了。而那鬼女还立在原地,烟火光芒四射,正映在她轻轻微笑的侧脸上。周遭突然极静,众鬼呆了一会儿,才轰然鼓起掌来。

 

茨木看了一会没多在意,鬼瞳往酒吞脸上扫去,反而看见鬼王脸上竟满是震惊,瞳孔里陡然炸出一束明丽的枫光,连烟火的颜色都看不清楚了。茨木皱了皱眉,困惑地要发问,烟光下鬼女轻盈地收拢袖尾,向两位鬼尊走过来,盈盈施了一礼,又笑起来。“鬼王大人。小女子红叶,是西领魔利支主的次女。”

 

茨木在旁边突然举起那只与身体相比稍显硕大的鬼手动弹了一下,酒吞用目光逼视过去,看见白发鬼尊目光比平时冰冷万倍,正直直盯着红叶。酒吞顿时怒气上涌,“喂!”了一声,侧身半挡在红叶身前。鬼女吓得一抖,半依半偎地向他身后缩去。茨木半晌才把目光从红叶脸上撤回来,焦急地平视着鬼王:“挚友,不要被这女人迷惑了!”

 

酒吞用更强烈的怒火回应他的话,连口都不愿意再开,目光带着明显的敌意扫过他脸上。

 

红叶仍然趴伏在鬼王肩上,白皙的双手微微抖动着:由酒吞的背后向茨木投来一个鲜红的微笑,眼睛里渐渐升起一片流枫,照得那双眼慢慢流出冰冷的笑意。

 

红叶往后退了半步,拉得酒吞皱着眉回过头去,握着鬼女的手问她“你愿意成为本大爷的女人吗”的时候,酒吞感觉到茨木的视线扎在他背后,冰凉得如同山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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