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坑不填,骂骂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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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业#拔掉利齿之虎与失去毒液之蛇-06-


意识经由黑色的洪流、被毫不留情地拆分成块。被掐住喉咙的金发女人用厉鬼般的眼神瞪视着他,明艳的妆容被涨成猪肝色的脸尽数毁去。上颚顶着枪口、不住流泪祈求的男人,还有睁大翠绿眼眸、浸在血泊中的少女。还有很大一部分人,连一个怨怒的表情都来不及露出,就被拧断了颈骨。

赤羽业从七岁就开始杀人。

最初只是源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嘲讽。赤羽业比任何人都能体会到这之中的快感,在孩童时代就不满足于碾死蚂蚁或者拔起杂草。真正令他感到有趣的是仰视着愚昧成年男人的脸、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微笑化作最后封杀的利刃。

“被自己眼中的垃圾打败的感觉怎么样?”

没有人比赤羽业更适合做杀手。一边微笑着抱怨这世界的无趣,一边用公正但惹人愤恨的方式取得胜利。从一开始他就是鹤立鸡群的王者,除了杀手这个职业,没有任何东西能让他感受到更深刻的快乐。弱者就该被人踩在脚下,沉进泥土、化作肥料。

七年前接到日本青森区的暗杀任务之前的业,一直以来是这么想的。这时的日本刚刚陷入混战的泥潭,扭曲支棱的钢筋水泥和燃烧起的顶棚,给深秋时节分崩离析的青森区染上战争的色彩。任务几乎称不上是暗杀,只是从躲进防空洞、油光满面的面颊因惊恐紧缩的有钱老头子们中挑出几个来一枪解决罢了。业被这无聊简单的工作弄得有些反胃。稍显稚嫩的手指因为握枪被磨出了一层薄茧,几乎不需要用力,男人就在他面前倒下了。血液在地面上蜿蜒,向防空洞深处退去。

这并不是带有价值的记忆。即使这样,业还是清楚地记得自己撕下男人的衬衫,擦拭染血的枪身。他隔着一层迷雾注视着七年前的自己旋转了一下手枪,插进腰侧,对着尸体露出虎牙。

为什么要想起这样的事情?

业加快了脚步,跟上记忆的洪流。自己正向被烧得面目全非的街道走去。横陈在地上的花盆挡住他的去路,被毫不迟疑地一脚踢开。剩余的血渍尚未来得及染红地面,就蒸发在木屋剩余骨架燃烧起的高温中。躲在那骨架下的瘦弱女孩,睁大眼睛看着他。业打量一下少女,她的左脚被垮塌的砖瓦木梁锁进那片火海中,从头发末梢燃起不详的火焰。他没有救她,也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以相同的步调向前走去。

街道的尽头躺着一具女人的尸体。流水般的头发铺散开来浸染在血水里,飘飞的裙裾和并未闭上的双眼证实着她几分钟前还曾存在于此。真正让业加快脚步的是安静跪坐在一边注视着女人的少年。稚嫩的面孔被冠以“少年”这个代词也许不太恰当,但只要一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外表或年龄就已经不再重要了。注视着女人的目光不含有一丝恐惧的意味,眼神平和而温柔,甚至很难捕捉到里面小心翼翼封存着的悲伤情绪。就像久经战火的老兵注视着自己死去的同伴,抑或艺术家看着一件摔碎的绝世珍品。

业没有看一眼那死去的女人。他在少年身边坐下来,丝毫不在意衬衫和一尘不染的长裤洇在带着血腥的空气里。“那是你的母亲?”

少年轻轻地“嗯”了一声。看起来他并没有因为哀悼被人打断而恼火。蓝色发丝被身后火焰带来的热浪掀起,维持着仿佛游离于街道、鲜血、尘土和其他东西之外的宁静。

“真是可怜啊——。明明还是这么小的女孩子。”业屈起膝盖,用左手托着腮,偏过头去看他。金色眼睛里闪烁着少有的兴趣。虽然他已经看清楚了渐渐显出样子的鼓凸的喉结,业还是饶有兴致地调侃着他散下的长发。显然起到了效果。少年的眉脚抽搐了一下、用颇为无奈的语调纠正他。“我是男孩子。”

水瓶敲了敲他的左臂。少年眨了两下眼,看着向自己递来的清水。赤羽业似笑非笑地晃了晃手里的生命之源。“你还不想死吧?我也不想让你死。你很有意思。”赤羽业毫不掩饰自己眼中像找到新玩具的孩童般兴奋的光,勾起嘴角露出小型犬牙。他没有否认,接过水瓶拧开盖子。

“喂——你以前是在这里住的吗?”

“我和母亲一起住在青森区。虽然不久前还叫做青森县,现在大部分人已经迁离了战乱区。因为母亲的左腿被枪击,才会滞留在这里走不了的。”

比想象中更容易吐露话语。虽然赤羽业并不知道,他说得如此详尽的原因跟倾吐对象也有着极大关系。

“接下来呢?”

“接下来?”少年放下水瓶,迷茫地与空中某一点对视。被清水润湿的嘴唇小幅度抿起。

“你的母亲已经死了,就躺在这里。”赤羽业凑近他的侧脸,用没有一点悼念意味的语调陈述事实。“你呢?接下来要往哪里走?”

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没有答案。少年仿佛刚刚回过神似的把目光落向废墟、升腾而起的秃鹫,和劈啪作响的大火。那双眼睛里既没有很大的生的希望,也没有探询未来的信念,甚至捕捉不到一点想要向前行进的意味。赤羽业几乎觉得,就算再过几天、几年,几十年,他大概还是会坐在与尘世没有交点的某个地方,望着四周毫不相干的景色。

“——复仇的欲望。”他渐渐说出声来。业用双手覆盖少年的眼睛。掌心可以感受到睫毛随着眨动带来的瘙痒。“如果没办法活下去,就夺去别人的生命。这很简单。我可以教你。你想要做杀手吗?”

废墟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少年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覆盖双眼的手、直视业的神情。外套口袋里的通讯器发出突兀的嗡鸣,一边闪烁一边震动起来。赤羽业有些不耐烦地对着那边报告了几句。直升机会在三分钟内降落到附近接他。

“那么,我要走了。”业站起身来,向少年伸出手去。他没有看到业眼里闪烁着愉悦的光辉。动摇他人的内心,是赤羽业喜欢玩的把戏之一——虽然这一次连他自己都不确信是否成功。“我的名字是赤。”他说,尽管对报上名字就能赢得信任这件事没有抱任何希望。

但是,接下来少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借力从蜿蜒流淌着血液的地上站起来,专心注视着业的脸。他的目光中迸发出业都没有预料到的、强烈的光辉。

“……那么,我相信你。无论过去多久,我都将再次寻找到你。”

业的眼睛猛然张大了。

隔着七年时光的重重迷雾,与少年坚定话语毫不相符的温暖笑容,被升腾的火焰刻上暮光。

蓝色眼睛紧紧盯着他的。

“无论过去多久,我都将再次寻找到你。”

“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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