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沈巍。

开坑不填,骂骂才动

点开也没用,我并不说自己站的cp,那样会掉一大波粉的…
冷cp侵入者,维尤股万岁!
拜倒于lokiiii!!!!!

【EM/ABO/NC-17】如何处理前男友的标记(八,完结)

三禾君:

(一)


(二)


(三)


(四)


(五)


(六)


(七)




还没找着画手,没插画就请大家买无插图版了,抱歉


番外也已勾勒完毕,一篇《前男友》的NC17番外,一篇《前男友》的番外的花朵视角番外


月底也许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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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预约是什么时候?”


Eduardo只是在经过助理的桌子时随便问问。


他已经打算离开办公室了,今晚有个聚会,私事与公事各占一半的那种,他的心情很好,唯一让他隐约有点不安的是距离上一次抽信息素已经超过了四个月,这周的行程里依旧没有这一项,要不是他对自己的私人助理有着充分的信任,几乎就要觉得她是把这件事忘了。


但是助理小姐真的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备忘录,“什么医院?”


“我是说,我是不是该去一趟康生医院?”从他移民到新加坡起,每年都不得不去三次那个妇幼医院,对Eduardo来说在那里待几个小时,感受无数家庭迎接新生命的喜悦也没什么不好。有一次他甚至去了婴儿室,在落地窗外默默的观察那些初到人间的天使,直到有个护士路过问他孩子的姓氏才离开。


“可是你已经不需要去医院了。”年轻干练的助理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几个月前Zuckerberg的医生发了邮件,Facebook的CEO做了解除标记的手术,他不再需要提供信息素了。”


她还迅速的上翻了电脑里的日历,确定的说:“没错,两个月之前。”


Eduardo有点想扶住什么东西,但他没这么干。


“两个月前?”他无意识的反问,助理有些紧张的站起身,“对,没有什么问题吧?”


“我很好,当然了。”他摆摆手,“下班时间到了,回家吧。”




他真的很好,整晚都是。


他在一个会员制的餐厅里吃了晚饭,听了两首歌,聊了他在福布斯榜上的排名,那个驻唱歌手的声音像极了小野丽莎,所以他给了更多的小费。


他在零点之前回到家,洗好澡,躺在散发柔顺剂清香的床单上,那种彻骨的寒冷才姗姗来迟。


他双腿失去知觉,几乎瘫痪在床垫里,就好像回到了好几年以前,他在波士顿华氏十四度的深夜,只穿着短裤和夏威夷花衬衫。


他觉得很冷,字面意义上的。


手和腿都在打颤,嘴唇发麻,即使裹住了他能抓到的所有布料也无法缓解。寒意像一把凿子破开他的皮肤钻进他的骨髓,翻滚搅动生生不息,Eduardo只能抱着他的床单哆哆嗦嗦地走到温度控制器的前面,可是,该死的他是在新加坡,一个热带雨林气候的国家,就算是最贵的公寓也不会拥有供暖。


他要被冻死了。


这就是Mark的力量,四年之后依然不可抗拒。


过去的一千四百多天里,他几乎以为自己成功了,成功的在失去Mark之后生活下去。他来到了地球的另一端、拥有了成功的事业、漂亮的房子、一次也没有放任自己去后悔。


官司结束的整整一年后,他重新戴上了家族戒指。并不是说Eduardo和老Saverin的关系在那时已经修复,他不是受虐狂,非要在Mark和父亲之间获得一个人的认可。他只是把它当成一个戒酒会勋章之类的东西,只不过要戒的不是酒,是Mark.


他的Omega依旧是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最聪明最年轻的社交网络帝王,他不用检索对方也会看到他的脸和名字出现在报章杂志电视网页上。有段时间Eduardo认真考虑了要不要搬去中国或者古巴,但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他用自己的方式屏蔽了Mark,不听、不看、不点击,他还为自己的努力颁发了奖章。


可事到临头,Mark依旧能够给予他重重的一击。


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的联结断开了。


Eduardo以为自己会很高兴, 他摆脱了自己这辈子最严重的一场失败,割裂掉多年前就死去的部分,但是他在浑浑噩噩中拨出了私人助理的电话,在意识到之前就问出了那个无法挽回的问题:“下一次Facebook的股东会议,是什么时候?”


“你要去吗?”


这句话惊醒了Eduardo.


他不能去那里,他从没有去那里,他不该在故事终结之后去确认曾经属于他的Omega,这是一个物化Omega的混蛋才能做出的行径,不是他。


“没有,”他回复,“我不去。”




大概两个星期以后,Eduardo去参加了一次小型展会,助理小姐让他在去剑桥演讲——那个更古老的剑桥,不是哈佛在的那个剑桥——和同时面对一百二十多个针对Facebook开发的应用程序中选一个,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是的,Eduardo并不排斥为那些应用在Facebook上的程序投资。他从没有排斥过Facebook,也许他当初真的不够了解它的潜力,可现在的它有多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用户,而他是它的第一位投资者。


这就像回到了大学最初的时候,他穿梭在那些朝气蓬勃的大学生甚至中学生中,仔细的倾听他们的介绍,寻找合适的创业者。


Zuckerberg的名字一直在被提起,Mark对这些小不了几岁的人来说是一个三位一体的存在,他们的神、挑战的对象或者梦想中的未来老板。这也使得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听说过Eduardo.


“你是那个联合创始人!”一个红毛的Beta在认出他之后大声地叫出来,他的伙伴们冲上来捂住了他的嘴,Eduardo只是好脾气的笑笑,“没错。”


“所以,你要去听创世神的演讲吗?”察觉到Eduardo对这个话题并不抗拒,这个有点像Dustin的家伙奋力的拨开同伴按在他嘴巴上的手,“我是说,待会儿Zuckerberg的演讲,已经有不少人去占位了。”


这个消息让Eduardo有点措手不及。


他几乎想问哪个Zuckerberg,但是对这些宅男而言,他们当然不会认识Randi或者Donna,就算她们都比Mark要可爱的多。


“不。”他下意识的摇头,脸色大约变得很难看。


该死的,他的助理不会犯这种错误。


四年来她从没有让他在工作场合见到Mark,这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准则,如果Mark去,那么Eduardo不去。Eduardo没把这条列进他的公司章程里,但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自发的那么做,对此他同样松了口气。


Eduardo Saverin不想见到Mark Zuckerberg,这是一项公理,不证自明。


除了他在那个晚上问过股东大会的事情。


Eduardo想,他真该开除掉他的助理,或者给她一大笔封口费。


自觉闯祸的孩子们一溜烟的跑开了,Eduardo捂着他的心口,漫无目的的沿着墙壁往前,想要找个角落坐一坐,或者再吞几片心脏用的药物。


他才二十六岁,他在每年的体检里健康的要命,但是他的心脏早已经因为Mark不堪重负。


他还产生了幻觉。


不。


不是幻觉,是Mark真的在他面前没多远的地方。


Eduardo尚能运转的大脑帮他判断出了真伪,楼梯间里的Mark,除非在没有见面的四年里他的记忆会自动修正人的年龄,否则那就是一个真实的更成熟的Mark,没有任何Eduardo的气味的Mark。


这就是为什么Eduardo没来得及避开他。


Mark从来就和婴儿肥这个词没有关系,但是时间让他的棱角变得更为锋利,脸颊上仅有的一点点鼓起也随着岁月凹陷下去,他的卷发还是那么的乱糟糟,最重要的是,Eduardo不再能闻到他。


一个不再属于他的Omega.


“嗨。”Mark在发现他的瞬间把两只手缩进了卫衣的口袋里。


“嗨。”Eduardo靠在了另半边没开启的门上。


他们没有立刻打起来,或者冲对方大吼大叫,这是个好兆头,说明他们都成熟了不少。


“我不知道你会来,我是说,我出现在这里并不被这一点左右。”他胡言乱语的撇清自己。


“Chris逼我的,”Mark点了头表示认同,然后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的脚尖,认真的就好像自己突然长出了第六根脚趾头,“他说我创造了这个行业,就得适当激励它,社会责任。”


“这很好。”


Eduardo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向Mark,他的信息素在毫无廉耻的扩散,他不想这样,可是Mark的气息始终没有回应,所以他也无法终止,这已经属于植物神经性反射的范畴。


他控制不住自己去偷瞄Mark的后颈,那里没有贴着任何东西。


那么还有一个解释,Mark被其他人标记了。


Eduardo闭上了眼睛又尽全力睁开它。


“你一会儿要去演讲。”


“是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喜欢对着那么多人讲话,你一直都觉得集会和个人崇拜很傻。”


Eduardo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现在连天气都不想谈,希望他的生物课老师没有骗他,Alpha的信息素对一个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不会产生影响,否则他的脸就要丢尽了。


如果现在有某个健康的Alpha或者Omega走进后楼梯,大概会以为这里刚刚有一个Alpha发生了爆炸。


“你把标记清除了,这是个正确的决定。”


他们为什么会谈到这个,Eduardo完全不记得中间发生了什么。


“哼,”Mark发出一个特别讨厌的鼻子哼哼的声音,“总是留着它很不方便,就算最简单的约炮也有很多限制条件。”


Eduardo真的不能待下去了。


“总之,祝你演讲顺利。”


他突兀的打断了Mark关于约炮的抱怨,转过身去推防火门。


他真的要爆炸了,就算Mark不是他的Omega也是一样。他会像非洲草原上的大角斑羚一样用角戳死一切和Mark同时进入他视野的Alpha,不论那个人是不是对Mark有意。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逃的那么远,那么彻底,横跨整个太平洋和十五个时区。


他在心中决定了这必须是他最后一次见到Mark,他会在回去后好好的严肃的声明他不想再和Facebook的CEO有任何交集这件事情,并确保安排他行程的每一个人知道。


否则他会在三十岁以后货真价实的得心脏病。


他小气、公私不分、没有自尊心、充满占有欲和嫉妒,是Mark一次次的把那个难堪的他挖掘出来。


他不能也不应该纠缠这段过去,四年前他签下协议的时候,他离开Mark的时候,他决定要告自己的Omega的时候,他早就失去了原谅他、爱他、保护他的机会,亲手葬送了那些获得他们二人幸福的可能性。


也许他真的后悔过很多次,但是现在是他最后悔的那一瞬间。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直到看到防火门毛玻璃的一角,映着另一张小小的脸。


那是Mark的脸。


Eduardo忽然惊觉,Mark在看他的背影,并非面对他时的脚趾头或者窗外,或者虚空中的某个点。


那是模模糊糊却让他绝对不相信可以在Mark的脸上看到的表情。


他不假思索地回过了头。


是孤独的神情。


他Mark见过开心、见过Mark生气、见过Mark许许多多种面无表情。可他从没见过Mark寂寞的样子,Mark享受寂寞、拥抱寂寞,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和陪伴。


这个毫无预兆的回头让Mark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他没有侧开脸,而是倔强的对上了Eduardo的眼睛,“你不是要走吗?”


“我……”


“怎么,居然有你无法不告而别的时刻吗?”


一定有什么不对。


巨大的误解了Mark的恐惧忽然攫住了Eduardo的心,如果那盒千刀万剐的避孕套只是一个可恶的巧合,那么现在呢,Mark的身上,是不是真有别人的标记?


“你没和其他人约会。”


“我有。”


“第一次是我,最后一次是我,一直以来只有我。”Eduardo曾经可以分辨出Mark在哪些事情上混蛋症状发作,那种天然的技能,它好像又回到了他的身体。


“你拿掉了标记,但是……”Eduardo无法说出那个荒谬的可能性。


“没有但是。”


Eduardo在耳鸣,他的血流奔腾,他知道如果自己问出了口从此就再也没有资格摆脱Mark,他没有在第一次标记之后照顾他,更在第二次标记之后不告而别,他恨那个十九岁的Mark,但二十出头的他同样糟糕透顶。


Eduardo听到了Mark破碎的声音,“我拿掉它,只是不想自己余生的每分每秒都被禁锢在你的惩罚里。”


不,不是这样的。


Eduardo希望自己可以这么想,但他更加明白,是的。


他想用永不相见惩罚Mark,他想逃脱从灵魂到肉体的契合,他想让Mark觉得刺痛、悔恨,不惜为此赔上自己。


他那时候太恨了,他必须弄碎一些东西才能保住他自己的心。


他曾用尽全部手段想把这个人从他的心里他的脑子里挤出来,但是现在,他早就不在乎那个下雨天里谁对谁错,谁亏欠了谁,谁伤害了谁。


“请你……”他尝试着伸出了他的手,抽出Mark藏在口袋里捏紧的手掌,Mark的指尖还是像过去那么的冰凉,Eduardo不知道Omega用了什么办法把自己变的闻起来和Beta差不多,他多么希望自己皮肤上附着的信息素对他还能起作用,“如果你能和别人约会,那是不是,我也可以?”


Mark在听到他的请求时放低了重心,肩膀下压,眉毛从眉骨上飞起,这是攻击前的姿态,Mark应该在爆发的前期。


他的Omega要咬他了,Eduardo的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随即想起Mark已经不是他的Omega.他想安抚他,就算要挨拳头都可以。


还好Mark的手机在这个危险的时刻响了起来,大概他的演讲快到了,工作人员在联系他,电话的主人因为忽如其来的铃声手忙脚乱的掏着口袋,而Eduardo的心一下子被喜悦充满。


这是那首歌,那首Mark说过糟糕透顶的歌,但是这一次,Eduardo一定能踩住它的节拍。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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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构思于2017年的5月。


6月动笔,第二年的4月写完,恰好一整年。


那段时间我为了TSN的七周年一直在听着一首歌,这个故事核心,就在它反复吟唱的副歌里渐渐被勾勒:



  • 没关系你也不用给我机会


  • 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


  • 我就是剩这么一点点倔


  • 称得上 我的优点


  • 没关系你也不用对我惭愧


  • 也许我根本喜欢被你浪费


  • 随便你今天拼命爱上谁


  • 我都会 坦然面对


  • 即使要我跟你再耗个十年 无所谓



我想写一个Mark坦然接受Wardo离去的故事,他努力了,但是也不是非留下谁不可;而Wardo,他挣扎、他彷徨,他痛苦,他在打官司的彼时彼刻中,只能在爱自己和爱Mark中选一个。


这并没有谁对不起谁。


就像四年后Mark拿掉了那个标记,这不是因为不忠、不爱,只是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连Mark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终于回不去了。


文学创作总是小觑时间的力量,为一份爱情坚守一生、坚守百年、独自跨过没有尽头的漫漫长夜,都好像是平凡的三言两语,否则不足以表达主人公的特别。但我们是凡人啊,凡人就是有那么多无法扭转的悲哀、无法重置的时间、无法追回的恋人,Mark终于还是长大了,不再任性了,他放开了绑住Wardo的那根线,他给了他们俩自由。


但是原来,Saverin先生并不想要这份自由,这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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