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坑不填,骂骂才动

点开也没用,我并不说自己站的cp,那样会掉一大波粉的…
冷cp侵入者,维尤股万岁!
拜倒于lokiiii!!!!!

(维尤)黎明中的银河chapter4

这家咖啡馆坐落在靠近冬宫的街道一侧,不远处即是那世界闻名的六宫建筑群中的一宫,从落地玻璃窗中就可以眺望出叶卡捷琳娜二世的藏宝阁的白绿相间的墙面。维克托几乎是拽着尤里穿过街道和建筑群,淌水走到这儿来的。维克托通常和别人搭话时,只要眨一下眼、耸肩用低沉而又无辜的语气询问几句,对方就会摆出无可奈何的表情。“你还是去迷住那些没踩过冰的小姑娘们去吧。”马蒂诺娃如此评价他,高视阔步地从他身边走开;但她却没有和维克托走得更远,还时不时借陆地训练的借口和他说话。尤里则几乎不吃这一套。和外表不符,说话异常直率,带着可爱的粗鲁。

 

幽灵咒骂维克托之后并没有解气,还小声抱怨着,揪起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坐在雨里既不优雅又不舒适,维克托先站起来向幽灵递出手去,被粗鲁地拍开了。

 

“你在幽灵中应该十分迷人。”等他从地上站起来,维克托才惊叹道,语气比起惊奇倒更像是感兴趣。疾奔让他的肺部透凉,却没有损伤他的好奇心。“我能看到你,所以先走到屋檐下,然后可以请你喝杯咖啡?”

 

少年先是惊讶,接着重重地、满脸鄙夷地“哈?”了一声。“你压根没有常识吧,谁会在半路请幽灵喝咖啡的?”

 

“我觉得放任你在那里淋雨,好像会着凉似的。”维克托对他侧了侧头,(幽灵嘀咕了一句“白痴!”)额发顺着动作滑落到脸颊一侧、垂上肩膀。少年的表情像只戒备中的刺猬,有趣得让他弯起眼睛。“拜托啦,我现在也没处可去。”

 

他的确够狼狈的。雨伞扔在不知哪里,海狸鼠毛呢大衣下端正流下细线似的水流。长发也贴平了黏连在外套上,失去了银灰色的发亮的光泽。幽灵的表情瞬间出现动摇,嘴唇也紧紧抿起。要不是维克托仔细盯着他看,也许会以为他脸上瞬间出现的柔和是由于错觉。幽灵在那儿抱臂僵硬地站了很久,雨水仍然不倦地下落,一点没有减小的势头,直到把两人都浇得像油光水亮的海獭那样,他才小声说了句“尤里”。

 

“什么?”维克托隔着雨声问他。

 

“我的名字!”少年又不耐烦起来,向他回喊,声音穿透了恼人的雨响,“既不需要后缀,也不要昵称,就只是尤里。”

 

也许是维克托脸上笑容中的惊喜太过明显,尤里又向后退了一步。维克托笑着说“好啦好啦”,脱下大衣在头顶撑起,半强硬地把尤里拽进小篷的阴影里。他开始还在挣扎,打了个喷嚏才乖乖缩进临时雨伞里。维克托有点歪斜地照顾着他的步调,然而两人还是走得极不协调。快慢难以把握,方向又总得维克托不容置喙地拖着他才能不产生分歧。这么滑稽地走了一会儿,尤里终于绷不住在旁边笑了。

 

“路人看你的眼神,像看病人似的。”

 

“也不是每时都有这种机会。”维克托边说边把目光落向脚下,一盏灯刚被他们甩在背后。他脚下拉出深灰色长影,在水里扭曲着,时浅时暗;大衣罩住身影的上半部分,像滑稽的短斗篷。倒映出的影子,只有他自己脚下的这个——向一侧倾斜着,仿佛正和自己想象中的什么东西结伴同行,显得格外形单影只。

 

 

走进咖啡店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因为下雨,室内客人比平时这个时间要多,无不靠窗对坐或缩在角落里谈天。维克托一进门就受到了侍者的关照。过分年轻,夜间独行,又一副引人注目的面容,湿漉漉地向下淌着水。他点了爱尔兰咖啡和一杯牛奶咖啡。尤里刚刚在他对面坐下,听到点单就抬起头来狠狠瞪了维克托一眼。“自己未成年饮酒,倒是替别人点牛奶。”维克托笑着小声说“好啦”,重新点了两杯爱尔兰咖啡。侍者一边记下,一边狐疑地看了看维克托的脸。

 

“没问题,就当我已经成年了。”维克托稍微点一下头,用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神向他看去。侍者自言自语道“倒不是这个问题……”,但还是没有追究,转身向别桌走去了。

 

爱尔兰咖啡虽然使用这个名字,本身却是鸡尾酒,大概有三分到五分都是爱尔兰威士忌,暴雨天气喝起来格外温暖。并不宽敞的室内洒满了淡黄和白炽灯灯光,老式唱片机在孜孜不倦地磨出唱片上爵士乐的音调。尤里皱眉拧着身上的水,落地窗外雨势已经小一些了,城市内的灯光吐息般依次熄灭。维克托正盯着他出神。

 

“……又有什么事?”沉默只会让维克托更加好奇。尤里充满防备地发问。

 

“尤里你说不定是我的守护天使呢。”被问话者托着下颚,眼神若有所思地向上游动。

 

“哈?”

 

尤里的表情一瞬间超越了震惊。维克托自顾自地向下说去,“毕竟只有我能看到尤里,同期生们反而都吓了一跳。刚刚在雨中听到钢琴声、向你追过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想起了命运。我想也许请你喝杯咖啡,就能交上好运。”

 

“真蠢。就算是幽灵,也不是随便一个都是天使。而且你还相信那种故事?”

 

“既然有幽灵,那么天使也不是一定没有。”维克托微笑了一下,尤里反而无话可说,半鼓起腮帮盯着桌面。四面突然归于安静,雨声被阻挡在玻璃外。邻桌交谈的声音显得很遥远,两个对坐的人影漫谈着话题的景象仿佛发生在另一个世界。那种尤里刚刚忘掉的属于幽灵的寂寞和窒息从杯盘旁边、插花枝干的缝隙中滋生,牢牢包裹住他。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维克托把目光移开投向窗外、蓝眼睛里倒映着雨幕,半是叹息地自语着。“可能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好运。”

 

气氛短暂地凝滞于各自的沉思。“不幸”的起伏的光辉,在头顶随着爵士乐弥漫向室内的音波而跃动。迭动的色彩在椅背上双足爬行,明暗因灯光变幻而交替更新。侍者及时端来咖啡,打破了弥漫的沉寂,并额外关照维克托几句,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折扣。也许是认为独身的年轻人有困扰之处,侍者对价格的态度比平时更加温和。等他转身离开,维克托才把尤里的那杯推过去,自己搅动着杯顶的鲜奶油。唱片换了一张,唱针又开始缓慢而不倦地震动。

 

尤里小口啜饮着咖啡,甜酒的香气顺着肢体涌入胃里。音乐声十分缓慢,他毫无预兆地低声说出歌名。维克托这才眨了下眼睛。“你知道这首歌?”

 

在维克托日后往返于世锦赛、欧锦赛等赛事,返回俄罗斯的间期就用这首<misty>编过舞。尤里只看过一次。因为唱腔流畅、温和而无大的起伏,带有不易迁就的爵士乐风格,用充满力量的编舞极不适合,而缓慢的又没有可摘得技术分的亮点。但维克托的编舞非常难以形容。就像在作画的手猛然急停、忽然大笔勾勒,流畅而不留空白的余地,连休止音符被舞步恰到好处地填满。简直是完美的另一诠释。

 

“我很喜欢这首歌。”维克托追忆似的说,“但是无论如何跳不出来。喜欢一个人反而头晕目眩、独自忧虑重重,实在难以理解,更难在冰上滑出来。”

 

他像是突然注意到似的对见面不过一两小时的尤里补充道,“我在滑男子单人花样滑冰比赛。”

 

尤里只闷闷地说出“我知道”来。有一瞬间他想问维克托,现在无法滑出的乐曲为什么在数年后能完成编舞,但他知道现在的维克托回答不出来。不管乐曲为何,滑冰大多总是以爱为主题。对躯体的爱、对亲人的思念、挽留的爱,痛恨的爱。维克托在三四年内经历过了爵士乐里忧虑重重的爱,从而能够理解那份感情。但故事过程怎样、对象为何,尤里却不得而知。在尤里刚刚开始滑冰的时候,维克托就已经在世锦赛青年组中崭露头角;接着是光彩夺目的十年,仿佛他生来就站在摆着权杖的王座旁。所有人都习惯了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这一充满光辉的名字压在头顶,尤里更年少时也是如此。但是从维克托第一次站到他面前,对他说“你将来一定会得到金牌”的那一天起,维克托变成了真实。

 

咖啡已经剩余不多。维克托抬起头看了对坐的少年一眼。“尤里,你没有地方可去吧?”

 

“这不用你管。”尤里毫不客气地回答,虽然声音多少没有底气。

 

维克托摆弄了一下玻璃杯,似乎在想着怎么开口。“也许你可以和我住在一起。”

 

尤里有片刻几乎没理解他话中的含义。但是当他回过神来,握紧手里的咖啡杯时,几乎下意识地说了“不”。

 

对尤里来说维克托是真实的——这改变不了他周围的所有人总在为维克托骄傲,把他当做歌手一样追捧的甚至也有。尤里发现这一点后,越来越不喜欢和维克托站在一起。他永远处在自己前面,光芒四射但漫不经心,成了俄罗斯或几乎是花样滑冰的代名词,不给尤里一分脱颖而出的机会。而且在那次谈话后,尤里在维克托心里似乎顷刻和其他人相同,只用微笑和本人记不牢的口头随意几句回应就可摆布。

 

“你确实不负责任。一时兴起就邀请别人同住,还说一些让人期待的话,自己却把约定忘得一干二净。”

 

尤里瞪着自己捏紧杯子的手,意识到他正毫无道理地冲年轻点的维克托发脾气。但是长久以来压抑着的的不安的烈火正在他胸口爆发,发出低沉的嘶声。“我不是你的守护天使,维克托。”

 

尤里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感到后悔。他站起来,没有看维克托的表情,穿过几张桌子,肩膀还撞到站起身的顾客,引起小声尖叫。当他冲出咖啡店门的时候,雨已经很小,打在身上也几乎感受不到了。胸口如鼓胀的氢气球,酸疼但又像被什么东西牢牢缚住。尤里吸了口气,随便向什么方向走去,疲惫这时才仿佛潮水涨起一般拍拂着小腿。

 

尤里已经数次努力发出光芒,想向维克托证明什么了。维克托只想着让观众吃惊;而尤里只是想听到维克托的兑现的鼓励才拼死努力。他突然想到面对自己的死,维克托——十年后的二十七岁的维克托应该有怎样的反应,又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轻轻“切”了一声。

 

现在尤里把维克托甩在身后了,但重回的死亡的寂静缓缓压过来,钩绊着他的脚步,冷峻地阻塞着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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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催更!不然一晃神就会又拖五天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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