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坑不填,骂骂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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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尤)黎明中的银河chapter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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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蒂诺娃说:“维克托快把教练逼疯了。”她说话的时候,尖锐的鼻尖指向前方,头颅昂得很高,就连雀斑也显示出优越感。维克托也只有向走在最左侧的伊弗勒娃投去目光。她对上他的视线,脸颊有点发红,但还是怯怯地说:“这种目光对我没用,维恰。大家都看着呢,一到你的单人滑训练,雅科夫教练就总是气哼哼地上冰指导。”

 

维克托只好叹了一口气。“亲爱的雅科夫。我不是说他死板,他只是太紧张了,或者太想让所有人按他的那一套来。”

 

“不然呢?你是个学生。”伊弗勒娃把脸向大衣里埋得更深了,仿佛这种指责是对她自己发出的。

 

“马蒂诺娃在去年就能完成完整编舞了,”维克托换了只手打伞,加快脚步走到两个女孩前面,回过头来看着马蒂诺娃。她仍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天鹅模样。“甚至伊弗勒娃,抱歉,我不是评价你的水平,只是说你比较年轻——”他把声音放柔和些,伊弗勒娃摇摇头表示不介意。“——也在上个月解禁了四周跳。”

 

“我觉得你还没有明白教练的意思,”马蒂诺娃伸手拉着他避过水坑,“学员的水平不在于是否加入四周跳。”

 

“而在于观众的热情。”维克托顺着她的动作退回她们的同一水平线上,和女孩们并肩。“加入四周跳的编舞连雅科夫看到都大吃一惊。这个跳跃一定在世锦赛的冰场上滑出来才行,若非这样,就无法收到全然令坐在那里的人们惊叹的效果。”

 

马蒂诺娃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维克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等着她开口。

 

“我觉得你很不负责任。”她说。伊弗勒娃小声尖叫道“马纽沙!”但是马蒂诺娃接着挑明事实。“雅科夫一直关照你的病情,而你一心只想着你心爱的四周跳。”

 

维克托没有回答,只是回看着她。马蒂诺娃开始还保持自信,冷冷地和他对视;但看着那双蓝眼睛一小会儿后便色厉内荏,最后只有僵硬地半扭过头。伊弗勒娃在背后隔着马蒂诺娃悄悄伸过手来捏了捏他的手。他都能想象到她小声说着我很抱歉的样子了。维克托转回脸直视前方,静静用脚尖撩起街上的积水。马蒂开始尴尬地小声和伊弗勒娃交谈,聊些女孩子的话题,小饰品啦,训练搞出的腰肌劳损啦,还有对同期生的抱怨。雨势没有减小,斜丝小锤似的接连敲在伞面上,简直像要把寒冷从耳朵里塞进去。

 

出发前往美国站比赛之前,例行身体检查的X光片送到了雅科夫手里。维克托的左膝盖有浮游肿块,还伴以肌肉黏连的症状,最后被定为胫前结节炎——年轻选手常会有的疾病。雅科夫列差点决定命令他停赛,最后虽然妥协让维克托参加世锦赛,却停止了其他项目,还在从美国飞回的一个月后一直寸步不离地观察他。

 

今年十二月的世锦赛是他的第一次青年组比赛。雅科夫却孜孜不倦地规劝他为左腿做个手术,这样在明年世锦赛前就会恢复。如果肿块深入骨质,可能会停赛几个赛季、或是就此结束职业生涯。维克托把伞缘抬起一点,遥望着繁华区连成一片的明灯。它们都隐藏在雨幕凝成的奶白色后面,好像水族馆里的什么鱼类的影子,随着水波起伏变幻出不同的形状。

 

他眨了眨眼,从星月和灯光构成的虚幻中抽出意识,侧头倾听女孩们说话。她们已经谈到有些成熟的话题了。马蒂诺娃有过一个男友,伊弗勒娃——前者的女子单人比赛替补,听着她指点,脸红得像个高中女孩儿。踩水的三人的步伐各有缓急,奏出规律的鼓点声。正是这时候,一条吞噬着周围橘色光芒的巷道从视野边缘驶过。女孩们仍在谈话,维克托漫不经心地听着经过那条支路。小巷靠近他们的一部分被灯光浸透了,地面上反射着深浅不一的光,越向深处去光芒就越浅,直到视线被重重黑暗吞噬,尽头也变成目光之不可及。他向那黑暗的深处投向同等百无聊赖的一瞥,然而从黑暗里竟然浮现出水绿色的萤火般的光。

 

维克托停下了脚步。“那是什么?”

 

马蒂诺娃才刚刚讲到他们分手的原因。年轻男孩,他们总是那样子。喜欢炫耀,不太顾及别人的感受,每天摆出不可一世的嘴脸——“什么,维克托?”她不耐烦地向黑暗中看去。

 

那是一团鹅黄色和乳白混合在一起涂抹出的阴影。水滴旋转着在空中落下,接着仿佛碰到无形的壁垒而弹起。浅色光晕浮现在它们中一部分的表面上,勾勒出修长的人形浓云。伊弗勒娃在他背后发出了无声的尖叫。尖叫刚刚发出一半就梗在她喉咙里,拉风箱似的漏出气音。第一个真的叫出声来的是马蒂诺娃。又高又哑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空,维克托不得不转头看看她。她们两个都吓坏了。马蒂诺娃正一手捂着口鼻,一手紧紧挽着伊弗勒娃,雨伞掉在地上,正绝望地在浅水中打着旋儿。黑发女孩眼眶发红,两手紧抓着女伴的胳膊,肩膀抖动着。

 

维克托发誓他听到背后传来了小小的吸气声。接着充满积水的街道表面开始响起脚步落下、水花四溅的逃离声音。他本能地向黑暗中喊了声“嘿!”然而回答的只是重物撞翻了铁质什么东西的声音。

 

维克托,”马蒂诺娃的声音正颤抖着,维克托对她摇了摇头,“马蒂,我想你们应该先——”

 

就像是一种象征,或是必然的时间的黏连,从圆周的无数个方向传来了钢琴G大调的奏声。声音缭绕在耳畔,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形状,用指尖拨动着空气,撩开无尽的雨幕的一端。伊弗勒娃也在小声喊着什么,但是细小的声音也被庄严、冷漠而流畅的和声压进水花的流滟里。维克托往后退了一步,半个身子浸在巷道的黢黑中。琴音更加磅礴,几乎盖过了雨声。“你们听到吗?”他看见马蒂诺娃一脸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这和我有关……。”

 

维克托松开手,雨伞随之滚落在地上。接着他向琴声的方向奔去,追逐着不可视的雨夜中的幽灵。女孩们湿淋淋的焦急声音在身后不时响起,在他拐过第一个弯的时候消失了。耳边尽是雨声,乐声和前方什么人踩水的声音。这种交融的时空勾起他无尽的兴趣,并且随之带来一种符号化的预感,这种预感在维克托慢下脚步侧耳倾听他目标所在的方向、雨声越来越大,最终下成连呼声都听不到的一片时愈加鲜明。在漫长的、灯火连成一片向身后滑动的街道的尽头,必然有另一种命运和时间的延展。

 

维克托拐了个急弯。这是条细长的小巷,窄得仅容一人通过。他跃过地上深黑色的障碍物,白色的影子恰好从他面前闪过。维克托几乎没有犹豫,向前跃起扑向了那团雨雾——手上瞬间抓到了柔软的触感。接着他们因重力倾倒着,倒在打着旋儿冲刷着街道的水中,溅起大片水花。

 

维克托感到小腿到膝盖全湿了,大衣下摆因为蘸足了水,沉沉地坠向地面。他一手正按在身体下面柔软躯体的什么地方,一手撑着地,双腿则几乎是跪在水中。面前的图像正在扭曲和摇晃,仿佛记忆的碎片正从四方聚拢而来。维克托眨着眼睛抖掉睫毛上的雨水,一阵眩晕后,清晰的影像在双眼前呈现。

 

他按着的地方是一块柔软但无隆起的胸膛。那身躯向下连着紧实而纤细的腰,修长的双腿顺着倒下的体势放在维克托膝盖两侧。维克托还在发晕,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随之狠狠向后跌坐进了水里。这下幽灵的脸也在灯光下浮现了。打湿的金发粘在脸颊和颈侧,灯光下发丝和肌肤一同浮现出几近透明的颜色。面前的少年刚刚摆脱压制坐起身来,正用手狠狠擦着嘴角,右腿刚刚踹了维克托一脚,还半伸着。湖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怒火,那双眼又不是纯粹的绿,而是带着粼粼的蓝色阴影。也许是出于错觉,他的双唇反而紧紧抿着,带着点细微的不容易看出的委屈,活像只被雨淋湿的炸毛的猫。

 

“操你的,维克托。”幽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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